不寫館閣體的蔡元培

韓戾軍

不寫館閣體的蔡元培

韓戾軍

學人書法總有一股書卷氣蔡元培先生不寫館閣體，卻點上翰林，這在晉身翰林嚴格要求小楷及八股文的科舉時代是個特例。據說這位鶴庼先生書學黃山谷，恰考官亦喜黃山谷字，得知遇而過關。然而我們遇到黃字面目的蔡元培書法一定要小心，造假者正是抓住這樣的信息如法炮制，你如果局于成見，正好中了賈人的圈套。

通常見到蔡先生的真跡，多解散法度，自然揮寫，以館閣衡之，簡直不可理喻，倒有幾分碑體的生獷與粗豪。樸廬所藏的這通致孤帆的小札，細審還真有幾分蘇、黃小行書的意味，左低右昂的結體，橫、撇及懸針的縱放，通篇的書卷氣，依稀可見黃書的影響，然而畢竟時代化了，其點畫間自然發露幾分碑意，誰能脫離時代！

蔡元培的偉大在于他兼容并包的思想，這種博大的襟懷氣度成為中國近代學術、文化的精神基石，造就了北大及中國近代教育的輝煌。蔡先生執牛耳時的北大，舊雨新知萃于一堂：黃侃與錢玄同隔壁授課，黃侃大罵錢玄同的聲音不絕于耳，其學術環境的寬容可想而知。

蔡元培首重美育，提出“以美育代宗教”。一個舊時代的士君子如此新潮，足見其海納百川的氣象格局，難怪他的字那樣放任自如，率性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