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錢曉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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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老人:煩惱“終結者”顧維民
■文|錢曉杰

我們一行見到顧維民老師的時候,他剛在外辦事回來,匆匆間語速輕快,招呼握手溫暖而有力,一襲黑西裝加藍色牛仔褲,隨性簡約頗具年輕風采。在他工作的上海市靜安區社會組織聯合會辦公室墻上,掛滿了來自基層各界人士表示感謝的錦旗。顧維民及其組織熱衷公益,助人排憂解難的種種善行可見一斑。
在會議廳的一面墻上,我們找到了他多年來對于公益事業的內心感言:“公益是一片云推動另一片云,是一個心靈呼喚另一個心靈;公益人在奉獻社會的同時,也豐富和快樂了自己,公益不僅快樂,而且時尚;踐行公益,不僅延長了人生的長度,也拓寬了人生的寬度;公益改變著人生,人生因公益而更加豐滿。”他將此獻給踐行公益人格、辛勤耕耘在社會建設領域的伙伴們。字里行間透射出一種平等與陪伴,責任與呵護,讀完以后讓人感覺既心安又溫暖。
熟悉顧維民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十分健談的熱心人,雖然年逾古稀,但凡聽他談及過往經歷與故事并非乏善可陳,常伴有歡笑趣味。最不尋常的在于他總能把當時之事的背景,回憶得準確清楚,不論日期、人物、對話場景都不在話下。這不禁惹人好奇,如此一位老人為何記性這般過人?“我修理電視機的時候,當時還沒有集成電路,彩色電視機有三萬多個零件,國產12英寸黑白電視機有兩百多個零件,檢修時我一般不需要翻閱線路圖。我一天大概要看十幾份報紙還有好多雜志,我看報紙先看重要新聞,再看跟自己工作領域有關的內容,有時好的內容我也會摘下來。”顧維民如是說。那么多年他看東西還有個“特異功能”,喜歡開著電視不看畫面,邊聽新聞邊看書讀報,在這個年齡尚能一心二用兩不誤,確實是種“不老”的體現。
作為靜安區社會組織聯合會會長,顧維民說自己平時雖然什么領域都會關心,但他近來最關注的還是社會組織及慈善方面的內容。當然他也有自己的“軟肋”,“我也不會做家務,平時沒什么事就是看報看球,看電視只看新聞和球賽。我的生活很簡單,我也不追求穿什么,打牌、唱歌、跳舞都不會,沒有這個興趣。你可以和我談體育、談經濟、談古今中外歷史,談好多東西,但你把文藝界的東西拿出來,我根本沒辦法對話,我不懂的……”顧會長這幾句一下戳中了笑點,“你問李冰冰、范冰冰是哪一個,我也搞不清楚,我不去關心這個事情的。”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他還是將自己的精力集中在公益的事情上。
顧維民的父母和弟妹早年去了海外,他一個人留在上海開創事業。退休之際他最終選擇了組建靜安區社會組織聯合會,曾任上海市汽車銷售行業協會副會長的他,對于組建社會組織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然而在創建之初還是遇到了困難,經過對調研報告的研究,聯合會需要解決社會組織在發展中遇到的好多問題。“機構弱小,能力不強,年齡老化,專業人才太少,社會組織沒有品牌、沒有領軍人物,向政府反映訴求的通道不暢通,黨建的有效性不強,那么多問題都希望通過這個組織來解決。”顧維民詳盡地列舉著近十年前的事,依舊能使人感到當時狀況的吃緊與難度,壓力大是肯定的。盡管如此,他依然堅定地表示:“要達到每萬人擁有16個社會組織的數量,是上海市平均數的兩倍,需要解決社會組織注冊的生態環境,既然要做就要把它做好。”理念上的差距是工作中的難點,人們對于社會組織的認知度在當時沒有完全統一,對于這樣一份極具挑戰性的工作,顧維民看到更多的是如能將其做好所帶來的正面影響及效果。
現如今,在靜安區的社會組織中已有超過65%為慈善組織,這些為老百姓及特殊人群服務的社會組織在靜安發展成長得很快。在此之前,針對為刑滿釋放人員、自閉癥患者、孤老等特殊人群服務的社會組織寥寥無幾,且存在很多服務能力低下的結構問題。為增大會員的覆蓋面、促進活力,把原靜安區民間組織促進會所有的會員也并入了社會組織聯合會中,他笑言這是與時俱進地對過去1.0版本的升級,大大提升了平臺的吸引力。在這里“服務”二字成為了該聯合會的核心理念,“我們為什么而存在,我們是為社會組織服務而存在。我們不能把自己作為‘婆婆’,但可以把自己定位成‘娘家’,大家不管有什么委屈困難都可以到‘娘家’來訴說,‘娘家’可以呵護你。”顧維民這樣形容道。社會組織需要引領對正確的方向,既不能打壓它合理的發展空間,也不能任它野蠻無序生長,而是需要正確引導,在這個過程中不能高人一等,“左右不離身”的陪伴著他們一路成長是非常重要。此外,要保證社會組織的活力,青年人的“草根”群體是需要努力爭取的對象。從沒有一家以青年作為法人、會長或者負責人的社會組織,到現今在靜安區擁有50余家此類青年社會組織,顧維民做了很多努力,幫助解決了他們注冊資金、注冊場地、業務主管單位掛靠等問題。在他眼中,一個國際化的城區必須具備經濟、文化、慈善這三張名片,它們分別代表著這一地區國際化的實力、魅力以及凝聚力。
靜安區的社會組織發展得好,除了顧會長及其聯合會“陪伴式服務”的悉心呵護,還在于他們總是在為民著想,思考老百姓需要什么。就因為這樣開展工作,提高區養老病床床位、改善家政服務等問題才會被提出及解決。對于《慈善法》,顧維民也有著他深入基層組織工作后的理解:首先,它會推動更多人從事慈善事業,幫助解決更多的社會矛盾與問題,慈善不是有錢人專利,也不再是少數人的事;其次,它經過充分討論劃分了清晰的界限,以后有望成為人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最后,慈善是社會資本的第三次分配,如何用錢比如何賺錢更重要,也更考驗智慧,所以這部法律出臺正當時。顧維民舉了自己母親在加拿大去世后分配遺產的例子:一份給了照顧她起居的阿姨,一份給了社區內的大學生去四川涼山創辦希望小學,還有一份則全部捐給了基金會。“遺產一分為三我沒意見。101歲的老人在那樣濃厚的慈善文化熏陶下,不管多少錢都是不留給兒孫的,國外人都有這樣的概念。”顧維民非常支持他母親的善舉。
看到如今顧維民晚年的狀態特別好,大家都好生羨慕,然而他卻并沒有什么特別的養生秘笈。早上的“三白”——白開水、白粥、白花卷,用他的話說是簡樸的生活造就好身體,晚上一般11點到11點半就睡覺了。曾是乒乓球愛好者的他,最愛看足球和乒乓球賽,打乒乓練就了他的意志品質“只做第一不做第二”,受用至今。每天他依然活躍在社會組織公益事業的一線,每晚他都對自己發問:我們明天還能為社會組織做些什么?“我不是在做公益,就是在做公益的路上。社會組織、百姓與政府都對你抱有期待,平平淡淡而無所作為,好像也不是我的風格。”顧維民深知很多問題需要靠社會組織來解決自己所承載的使命,雖然每個人能力有高低,但是目標是不變的。做事應看發展方向而非現狀,不要先否定、設障礙,自己不喜歡的并不阻礙別人喜歡。他幽默地總結:“不想老年癡呆,就去做公益。”超前而豁達的心態,著實讓人心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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