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桂花
深秋時節,朋友相約去登山.登至半山時遇到一棵很蒼老的樹,枝條扭曲嶙峋,在寒風中瑟瑟,零星的枯葉已是黑灰,不見半點生命。樹干上傷痕累累,被利器砍過的痕跡重重疊疊,不知是哪年的創傷,傷口早已和樹干一個顏色。我說:可惜,這棵樹這么粗,多年的老樹了,卻死了。
朋友笑了,說:“它沒死。明年還會發芽。這是柿子樹,每年春天都要在它的樹干上砍幾刀,它才能長的活,結好多的果。你看,這些都是特意用斧子砍過的。”
“為什么要這么殘忍?”
“具體說不上,應該是和花草剪枝一個道理吧。是為了更好地結果。”
我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篇文章,作者說他栽的木瓜樹需要每年扎穿心窟窿,才能結出累累碩果。否則雖然枝葉茂盛,卻是只開花不結果的。他說每年給木瓜樹扎窟窿時,一個個窟窿都有乳白色的樹汁流出來,看的好心痛。但是經歷過這樣的創傷的木瓜樹,帶著一身的疤痕,枝干上掛滿了綠色的木瓜。
這個,應該也是和花草剪枝的道理是一樣了。
我們經常見到園丁在春天的花園里,拿著剪子,對著枝葉茂盛的各種花卉,喀擦喀擦,一頓狂剪。好多綠油油的枝條紛紛落地,有的甚至還帶著小小的花骨朵。學生時代的生物課上老師講過,是為了把養料更集中地供給,為了開出更大更好看的花,才把多余的枝條剪掉。被剪過的樹木,便帶著一個一個的傷口,繼續生長著,而且最終她們也如人所愿,結出了更嬌艷更美麗的花朵。
我們做人的,又何嘗不是如此?生命中沒有了創傷,我們還會成熟么?不是因為多少盲目的夢想和追求,被現實的利剪無情地斬斷,才造就了我們今天的成就么?雖然我們痛過也哭過,如同木瓜樹也流下滴滴眼淚。
多少人年輕時的失敗,成了他奮起的力量,一次次的挫折,更給人以前進的勇氣。坦然面對生命,面對坎坷,才能做一個真正的人。
人到中年,雖然沒有了年輕人的純真,卻因了他飽經的滄桑,更有成熟的底蘊。生命,因為有了創傷,才更加豐富,更加壯麗。雖然外在的容貌不再光滑,不再美麗。
其實,如同那柿子樹上的瘢痕,誰又能說,不是另一種美麗?
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是。
(作者單位:威海職業學院旅游與酒店管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