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別樣的冬天

李忠東

冷空氣聞起來不一樣

松針，煙霧，積雪……冬天的一切總能帶給人獨特的嗅覺體驗，這種氣味為什么與夏季的炎熱氣味有所不同呢？

美國感官心理學家和氣味專家帕米拉·道爾頓博士認為，原因之一是隨著溫度降低，氣味分子的移動變得更為緩慢。這意味著在寒冷干爽的日子里，可聞的氣味要少于炎熱潮濕的時候。同樣的道理，這也是為什么熱湯比冷湯聞起來更有味道，垃圾車在悶熱的夏天散發(fā)的臭味更強烈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當周圍空氣寒冷時，我們的鼻子也會變得不那么敏感。道爾頓博士指出，當冬天來臨周圍變得寒冷時，鼻子深部的嗅覺受體會隱藏得更深，可能是作為抵抗寒冷干燥空氣的保護性反應。她得出結論說：“所以冬天我們對氣味不敏感，而氣味也不易被聞到。”

為了補償冬天損失的氣味，因此許多人燃燒香味蠟燭、烹飪更多芳香的燉菜和烘焙更多的餅干，結果使室內和戶外的環(huán)境之間產生更大的反差。道爾頓說：“你可能緊閉門戶，提升冬季室內的氣味，專注烹飪和生活的味道。”

另一位神經病學家和精神病學家阿蘭·赫爾希博士認為，“心理因素強烈影響我們的嗅覺，我們期望聞到什么，就會顯著影響我們實際聞到什么。”

赫爾希博士舉例說，在美國小說家馬克·吐溫撰寫的《病殘者的故事》中，一個被困在火車中的人把一箱臭奶酪誤當作腐爛的尸體，因實在難以忍受尸臭味多次跑到冰冷的站臺呼吸新鮮的空氣，最后因此發(fā)燒直至死亡。“你認為是什么氣味，將會左右你是否喜歡它甚至影響你的感官。”他說，“所以，冬日走到屋外，常常聞到的是雪和炒栗子的味道，你就會覺得冬天就是這種味道。”

下雪的世界很安靜

你有沒有注意到，漫天雪花飄落下來后，大地、樹木披上了銀裝，外面嘈雜的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偌大的世界好像變得悄無聲息。正如唐代詩人柳宗元“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詩句所描繪的那樣：大雪紛紛揚揚，覆蓋了千山，遮蔽了萬徑，鳥不飛人不行，冰雪送來的寒冷制造了一個萬籟俱寂的世界。

人們總以為這是下雪時不常出門、把喧囂全留在房間里的緣故。實際上，這種安靜與室外白茫茫的雪花有關系，它會吸收部分聲波。研究表明，剛下過的雪新鮮蓬松，堆積起來的雪花中間有許多間隙。外界的聲波傳入這些間隙便會發(fā)生反射、衍射之類的現(xiàn)象。由于間隙往往是內部大而口徑小，因此大部分能量被吸收掉了，僅有少部分能量能通過出口反射回來，最終無法繼續(xù)傳播。天氣越冷，變得更蓬松的雪形成的間隙更大，吸收聲波的作用就越強。相比之下，聲波可以在間隙較小的水面上反射，繼續(xù)傳播。

在雪地說話聲音不響亮，也是這個原因。疏松多孔的雪地吸收回聲，導致人耳中的原聲聲音比摻雜回聲的聲音小很多。而雪被人踩過后，情況就大不相同了。原本新鮮蓬松的雪被壓實后減少了對聲波能量的吸收，所以自然界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不光雪花能吸收聲音，像地毯、沙發(fā)和窗簾等柔軟而有彈性的材料都能吸收聲音。大會堂和音樂廳的墻壁總是做得凹凸不平，以增加聲波的反射來減少混響。音箱在使用過程中會振動發(fā)聲，為了減小噪聲對音響效果的影響，常用多孔的海綿包著，這樣可以吸收大部分的噪聲，使音箱發(fā)出的聲音純正一些。

盡管持續(xù)降雪會大大降低整個世界的音量，但是強暴風雪還是無法使世界寧靜。比如美國東部冬季常會發(fā)生猛烈風暴，掀起陣陣狂風，揚起滔天海浪，造成嚴重的海灘侵蝕和海水泛濫。只有等到呼嘯的風暴過去，降下新雪，雪花繼續(xù)吸收聲波時，大地才會又變得安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