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文
摘 要:費爾迪南·德·索緒爾是誕生于19世紀的語言學大師。他開創了結構主義語言學,他的語言學理論對現代語言學的建立和發展產生了不可估量的影響。他的著作《普通語言學教程》集中體現了他的語言觀,其中所包含的哲學思想對后來的語言學研究以及其他學科的研究都產生了重要映射效果。
關鍵詞:結構主義;語言系統論;語言本體論
索緒爾(Ferdinand de Saussure.1857–1913)是結構主義語言學的創始人。在現代語言學的建立和發展過程中.索緒爾的理論無疑是劃時代的里程碑。 《普通語言學教程》一書,成為結構主義語言學形成的基礎。結構主義的“結構”,指的就是索緒爾的“系統”。
一、索緒爾語言學理論
在《普通語言學教程》中,索緒爾認為:語言是由各個要素構成的一個系統,語言學研究的不是各個要素,而是各個要素之間的關系。這時,語言學才真正發展成為一門成熟的科學。
索緒爾在《教程》中的重要觀點有以下幾點:1.區分語言的研究和言語的研究。索緒爾認為語言是一種社會心理現象,言語是語言的具體體現,語言則是對言語的抽象。2.索緒爾認為語言是由各個要素構成的一個系統,語言學研究的是各個要素之間的關系。3.“語言是一個表示意念的符號系統”。語言是一種有價值的符號系統,它的價值體現在所指和能指之間建立的對應關系,能指是語音即語言形式(Sound-image (signifier)),所指是概念即對象內容(Concept (Signified))。形式表示語義,語義通過形式表現,語音形式和語義內容之間的對應關系才使得交際成為可能。4.區分共時和歷時。索緒爾認為語言是共時的,言語是歷時的。他認為共時語言學研究是最主要的。5.索緒爾認為語言成分的分析可以分為句段關系和聯想關系兩種,這兩種關系發展成為后來結構主義的組合關系和聚合關系。
二、索緒爾語言學理論所體現的哲學觀
(一)索緒爾的“語言系統論”哲學觀
命名論是西方哲學中最早出現的影響最大的意義理論。從古希臘開始的自然派認為認為事物名稱和事物有著本質的聯系。命名論假定世界是由一個個孤立的事物構成的,語言是由一個個孤立的詞匯構成的,現實世界的事物與詞匯是一一對應而互不相關的。命名論認為一個詞匯必然對應一個事物,如果該詞匯沒有對應的事物,那么該詞匯就沒有意義。然而從心理方面看,思想離開了詞的表達只是一團模糊不清的星云,而語言及其聲音表達也沒有事先劃好界限。語言符號與思想的對應是由社會規約來決定的,語言對世界的表達是任意的而不是一一對應的。所以,意義不是在單個語詞與對象的一一對應中實現的,孤立的語言是沒有意義的。
(二)“語言轉向”的本體論
1. 古代本體論以及近代認識論思維范式
古代時期,由于客觀條件的限制以及人們力量的弱小,無法與大自然的神秘力量抗衡。于是古希臘哲學家們在尋求內心穩定及萬物本體的過程中把“存在問題”發展成為西方古代哲學的本體論思維范式。 然而這種思維范式引發了兩個不可回避的問題(1)處于彼岸的本體世界有何存在依據?(2)處于此岸的人如何通達到處于彼岸的本體世界?為了走出困境,必須首先弄清思維主體的認識特性和主客體的認識關系,于是西方哲學開始了“認識論轉向”。西方近代認識論認為:一切客觀世界的存在都是進入人的“意識”并被人認識到的東西,將“思存關系”作為探究存在問題的邏輯基點,確立了“思想”的主題地位。近代西方哲學奠基人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為探究客觀世界的真理及存在問題找到了來自思維主體的認識的根據。他指出人是萬物的尺度。真理的本質是由人來規定的。
2. 現代語言轉向論思維范式
笛卡爾確立了理性的絕對權威,但是,以主體的理性思維認識世界又帶來新的困惑:如何確證以人的自主意識認識的關于外部世界知識的客觀有效性。事實上,人的思維的載體是語言,“語言不但決定我們對世界的認識,而且決定我們對世界的表述”( 潘文國2008: 19)。于是西方世界試圖通過理解語言的機制來理解世界的機制,通過語言的表達來實現對世界的表述。這就是西方現代思想的“語言論轉向”。其思路是(1)將人的本質界定為一種獨特的語言性存在物,人的語言觀決定著人的存在觀,人的言說方式影響著人與世界的關聯( 趙奎英2009: 69)(2)語言與世界同構,語言是事物的邏輯形式,思想是現實的邏輯形式,我們所理解的世界實質上是語言的世界。(3) “語言不僅顯示了人自身的存在,而且打開了人通往世界其他存在者存在的通道”( 彭富春2005: 10 – 11)。
3. 索緒爾的“語言本體論”哲學觀
索緒爾在《教程》中揭示了語言的哲學本質。語言是一種“依靠規則實現自己的運作和存在”,是一個特殊的存在體即本體。 索緒爾發現,人類的語言是由抽象的概括的“語言”和具體的實在的“言語”構成。他認為“語言”才是具有普遍性、規律性和社會性的部分,是可以用來研究語言的本質和內在的對象。他進一步區分“共時”和“歷時”,認為語言的發展總體上是穩定的,不變的即共時的,是語言發展的真實狀態,只有探究語言在共時狀態下的內部結構和規律才能真正認識語言的本質。
索緒爾在語言自身的生命中探究語言的在與是,“第一次賦予了語言以本體論地位”( 劉艷茹2005: 53) 。語言不是輔助工具,而是具有自身運作規律、音義結合、完整統一的特殊本體。他從哲學高度揭示了語言的本體特征和本真存在。
參考文獻:
[1]潘文國.從哲學研究的語言轉向到語言研究的哲學轉向[J].外語學刊,2008,2.
[2]劉艷茹.形而上的“價值”與形而下的“用法”——索緒爾與后期維特根斯坦意義理論比較研究[J].自然辯證法研究,2012,2.
[3]彭富春.哲學的主題與方法[J].哲學研究,2005,3.
[4]趙奎英.海德格爾后期語言觀對生態美學文化研究的歷史性建構[J].文學評論,200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