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媛
有這樣一個小故事:在繁華的鬧市,一個衣衫襤褸、面帶愁容的行乞者,向路過的人們乞討,一對年輕男女相擁著不屑而過,一男孩要把壓歲錢給行乞者,媽媽告誡孩子,行乞者是騙子。
這一切,都被一個中年男子看在眼里:“唉,現在的人啊!”他嘆聲離去。
我不想深究行乞的真假,也不屑痛斥年輕男女的無情,也不便批評“媽媽”的世故,更無需褒贊男孩的善心。只希望大家別被中年男子的言行所蒙蔽,因為我們應該“止于言善,始于行善”。
佛說:“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我們要用善意和慈悲的情懷對待世界。我不否認,世界上有許多“弱肉強食”的叢林原則,但是,正是在血泊邊上的點滴善良,使人類沒有退回叢林變成動物。社會風氣愈劣,善良之談愈熱。網絡上,生活中,人們從不吝嗇用最美好的詞匯描述善良,可是又有多少人明白,“善良”不僅是一個名詞或形容詞,還是一個動詞呢?
慈悲與善良需要行動。二戰時期,德國納粹實行種族滅絕政策,大肆屠殺猶太人,當時國際上采取“綏靖政策”,各國駐德使館都將四處逃難的猶太人拒之門外。當他們走投無路之際來到中國使館提出辦理簽證的請求時,工作人員爽快答應,于是越來越多的聞訊趕去的猶太人順利辦理簽證,逃出虎口。駐德大使何鳳山一面與德國法西斯巧妙周旋,一面頂著國民政府的壓力,繼續將猶太人送往中國上海,使得上海成為當時接受猶太難民的少數地區之一。他冒著生命危險幫助“劣等民族”,這是怎樣的無國界的大愛和無種族的善舉。據了解,他幫助的猶太人比《辛德勒的名單》中還要多得多。康德說過:“對于人類最終的善良原則和道德原則,不可討論,也不必討論。它們像星座一樣高耀頭頂,毋庸質疑,必須絕對服從。”
何鳳山對善良的“絕對服從”令人敬佩,以至很多年后的今天,許多當年死里逃生的猶太人還感念著他的善舉。中國之善,相比起那些有能力卻不愿管和沒能力不敢管的國家,彰顯出了中華民族的善良與大愛。當時有些國家高調“聲援”,或者閉口不言,事后或批評納粹或同情猶太人,其虛偽即可一眼洞穿。如果不是英國消極應戰,波蘭怎會滅國?如果不是一些國家無動于衷,納粹分子怎敢屠殺猶太人?那些所謂“聲援”與鄙夷六芒星的歐洲人和主動報告猶太人蹤跡而邀功的人又能有多大區別?還好,歷史是公平的,那些保護猶太人的善良人被頌揚和敬仰,而當時所謂的“聲援”與“譴責”早已湮沒在浩瀚的歷史中了。
沒有行動的悲憫與善良,即使有著強烈的感情,也是虛偽的,即便有強烈的反響,也是無用的。孟子說“愛人者,人恒愛之”,只有你愛護別人,雪中送炭,你才會被愛護與尊重,才會得到別人的慈悲回報。只有擁有善良的舉動,人們的精神世界才會因為這個真實可觸的光源而晶瑩剔透。我們中國人骨子里就沉淀著許多善良因子,儒家也一直把仁愛看做最高德行,因此,我們更應該用愛擁抱世界,始于行善而不只是言善。
【借而鑒之】
本文由材料中的小故事引出“止于言善,始于行善”這個主旨,以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各國對待法西斯暴行的態度為材料,于對比之中,表達了對止于言善者的強烈憤慨,對行善者的崇高敬意。字里行間流淌著真切的感情。另外,從一則多人物材料中尋找出一個最不易引人注意的人物來立意(如本文即從中年人立意),是最容易出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