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張家港市建設領域農民工工資拖欠的原因及對策

李佳浩

摘 要：政府“農民工工資不得拖欠”這樣的口號年年再喊，甚至我們的總理都在為農民工討要工資，但是農民工工資拖欠的事件年年都會發生，尤其是臨近春節的時候，為什么農民工工資拖欠屢屢發生，政府相關部門應該如何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已經不單單只是農民工這一小部分群體的問題，而是整個社會和諧穩定的問題，因此，必須重視并且處理好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

關鍵詞：建設領域；政府管理；工資拖欠

2015年2月13日，N建筑公司暨陽湖壹號三期工程的數十名工人集體上訪張家港市清欠辦，投訴其粉刷工勞務承包人曾某失去聯系，故意在工資結算之前逃匿，致使大批工人無法領取工資回家過年，并請求市清欠辦幫助其討要工資。市清欠辦接到投訴后，聯系到項目經理汪某，通過調查了解到：該工程為N建筑公司總承包，N建筑公司將勞務部分發包給個人陳某，陳某再將粉刷勞務發包給了曾某，臨近春節，曾某先把工人欠條全部打好，到了春節前結賬時，曾某已經意識到自己包這個工程做虧了，故意逃匿，將自己班組工人的工資問題丟給公司處理。經過市清欠辦連夜的調解，最終N建筑公司與工人達成協議：根據曾某給工人開出的欠條，N建筑公司同意直接支付工人工資，工資現場付清。工人在2月14日下午全部拿到工資回家過年。

該起因包工頭曾某“跑路”引發的欠薪事件終于得以解決，但是該起案件所暴露出來的問題是值得深思的：

第一、隊伍的選擇問題。曾某是在2013年已經有過不良行為記錄的勞務承包人，N建筑公司卻仍然將工程分包給他，埋下隱患。

第二、工程勞務發包問題。N建筑公司應將暨陽湖壹號三期工程的勞務發包給有資質的建筑勞務公司，但是N建筑公司卻將勞務發包給了無資質的個人陳某，陳某再將粉刷勞務再分包給曾某，如此層層轉包，怎能不出問題？

第三、建筑公司勞務用工管理缺失。施工企業要加強勞務隊伍管理建設，建立健全隊伍臺賬、考勤記錄及簽訂勞動合同，認真執行“三項制度”，采取有效措施規避此類因包工頭逃匿導致的清欠風險。

上面這個案例是張家港市2015年春節前發生的幾十起清欠案例中較為典型的一起。政府“農民工工資不得拖欠”這樣的口號年年再喊，甚至我們的總理都在為農民工討要工資，但是農民工工資拖欠的事件年年都會發生，尤其是臨近春節的時候，為什么農民工工資拖欠屢屢發生，政府相關部門應該如何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本人根據在清欠調解工作經驗，對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的成因及對策作粗淺探析。

一、建筑領域農民工工資拖欠現狀

近年來，隨著張家港市經濟的持續飛速發展、城鄉一體化的扎實推進，大批的農民工涌入我市，在建筑行業從事泥工、木工、鋼筋工等勞務作業，為我市經濟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但由于一些建設單位、建筑施工（勞務）企業違法操作、管理粗放、工程款支付不到位、甚至資金鏈斷裂等因素引發了各類矛盾和糾紛，致使拖欠農民工工資情況的發生。盡管我市清欠辦在清欠方面的工作一直在強調并落實，清欠形勢仍然較為嚴峻。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已經不單單只是農民工這一小部分群體的問題，而是整個社會和諧穩定的問題，因此，必須重視并且處理好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

二、造成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的原因

根據規范管理農民工工資的相關要求，建筑施工單位應統一建立農民工工資管理機構，并由專人負責，做到工人數目清、情況明，工時考勤記錄詳盡真實，勞務臺帳一目了然，依法簽訂勞務合同，工資發放到位，勞務工程減少分包環節，不向無資質分包企業發包。而在我部門對建筑市場監管理的日常檢查中發現，施工企業普遍對該方面工作不夠重視，農民工法律和自我保護意識薄弱，導致年終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的集中暴發，使農民工、施工企業、建設監管政府部門三方處于被動局面，嚴重影響社會穩定。農民工工資拖欠形成原因主要表現為：

1.施工企業問題

（1）組織機構網絡不健全。存在施工單位對農民工工資管理重視程度不夠的現狀，不少施工單位未能根據我部門下發關于健全項目工程組織機構的要求，建立起民工工資管理機構。由于該機構的缺乏，導致民工的申訴無法找到正常渠道，因而得不到有效地處理，引起矛盾的激化。某些項目經理思想意識不到位，對民工的訴求不聞不管，遇到該類問題直接推到勞務承包人，對主管部門督促應訴的要求也置若罔聞。

（2）輕視勞務隊伍臺賬的建立。隊伍臺賬資料，是項目部在民工管理的基礎資料，在人員教育、安全交底、進度安排上起著關鍵作用，特別在處理農民工工資問題時起到十分重要的證據作用。我部門在檢查中發現部分施工單位對勞務臺賬的建立意識淡薄，存在無勞務隊伍臺賬，或虛假臺賬的行為。有些部門以老臺賬充當新臺賬應付檢查，未深刻意識到勞務臺賬的重要性。2012年1月，我部門接到一起張家港市七里廟拆遷安置房工地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的投訴，據工人反映，其老板（勞務承包人）因賭博欠下巨債目前不知所蹤，我們立即通知了該項目的負責人到我單位來協調處理。該項目負責人出具了工地勞務臺賬，根據臺賬資料，工人的人員信息、考勤記錄、工資發放情況一目了然，該起農民工工資糾紛順利解決。

在以往我部門處理清欠的案例中，部分不良分子冒充工地民工討要工資，由于項目部缺乏基礎臺賬，管理人員對本工地工人無法判別，工時數缺少參照依據，導致調解處理農民工工資缺少證據材料，一方面使得農民工工資糾紛無法解決，另一方面可能致使項目部因誤發工資，蒙受巨大的損失。2012年年底，江南十二府一期工程的30多名工人，在工地情緒激動，并發生封堵馬路的過激行為，項目經理發現其中有一部分人可能不是工地上的工人，我部門和公安部門要求項目經理提供隊伍臺賬資料，但該項目部平時沒做這方面的工作，根本無法區別出人員和工資的多少，只能按照工人反映的工資數量進行發放，結果造成多發30余萬工資的后果。

（3）缺乏簽訂合同意識。根據《勞動合同法》的規定，用工單位要與工人簽訂勞動合同，但是在實際操作中，部分農民工存在簽訂勞動合同的意識，但是項目部作為勞動合同的強勢群體卻意識淡薄。2012年初，錦繡花苑工地鋼筋工負責人因管理不善造成質量事故，工地項目部和他解除了合同并支付了勞務款，該鋼筋工負責人拿完勞務款后，轉身就來到了市政府信訪局，要求該施工企業雙倍支付工資，并翻出了《勞動合同法》來。如果這件事情由工人來投訴并上升到法律的層面，施工企業將有可能因此承擔責任。

簽訂勞動合行為的不規范，還在在勞動者一方。我們在檢查中發現，部分民工確實與施工單位簽訂勞動合同，但落款簽字由他人代簽，這表明他們的法律意識相當薄弱，一旦發生糾紛，代簽的勞動合同等于無效。另外，勞動合同確實簽訂，且為當時人本人簽字，但是合同的約定的相當籠統，部分重要的合同條款甚至沒有約定，如工資的數額、支付方式以及違約責任等。

2012年7月，城東花苑工地，工人封鎖了工地的大門，工地施工癱瘓，我們接到信息后，趕到該工地了解情況，原來該工地項目部與工人簽訂的合同上沒約定陽臺、屋面的建筑面積如何計算，只是籠統地約定了一個單價，最后結算時，項目部是按照計算規范來確定建筑面積的，而工人認為應該計算全面積，并提出在之前他們做的工程也是按照全面積計算的。工人由于自身建筑知識的短缺，并不知道相關的技術標準，簽訂合同的時候，項目部理應向他們進行詳細的解釋，并把總的建筑面積寫進合同，該項目部雖然計算建筑面積的時候沒有錯誤，但是合同約定的太過籠統，因此造成了這起嚴重的糾紛。

（4）考勤缺少有效性。我市對農民工工資管理一直推行勞動計酬手冊制度，但現實中的施工企業未將勞動計酬落到實處。項目部不建立農民勞動計酬手冊，對于每個工人的應付工資、已付工資一無所知，而該部分數據全掌握在勞務分包人手中，如果勞務分包人隨意篡改，施工單位勢必承擔重大的風險。去年年末，楊舍中昊檀宮30多名工人集體上訪市政府，反映勞務分包人劉某已逃逸，欠薪額度達80多萬，住建局責成該工地所屬施工企業對此立即處理，而該企業管理松散，赤未落實農民工勞動計酬手冊制度，對工人的人數與具體欠薪多少全無底數。后經公安部門介入，配合調查，查出劉某存在亂打欠條，煽動工人群體上訪，惡意討薪的行為；討薪人員中有大部分人都不是在該工地上的工人，調查確認下來的拖欠民工工資只有6萬多元。若公安部門不能及時找準突破口，調查清楚，施工企業將會面臨較大損失。勞動計酬考勤記錄起到證據作用，在農民工工資清欠工作中作用明顯。

（5）工資發放未實現“手對手”。“手對手”，就是工程項目部在工地上現場直接把每月的工資發到工人本人手中。在實際操作中，不乏項目部直接把工資發給無資質的勞務分包人的情況。不少無資質，或有資質的勞務分包人，在分包工程前對項目承建風險預估不足，或由于其它原因導致項目虧本，勞務分包人獲得項目部勞務款后逃匿、挪作他用或者截留部分農民工工資款項。一旦勞務分包人沒有將工人工資直接發到工人手中，導致出現工資拖欠問題，最終施工企業就會承擔再次支付的義務。這些現象每年都有發生，很多企業都為此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2.農民工方面的原因

（1）自身法律意識淡薄。農民工經常跟包工頭到各個工地上干活，自認為跟包工頭認識，有的甚至還是老鄉，工資價格也是只是跟包工頭口頭達成協議，一旦發生欠薪的情況，農民工缺乏法律方面的常識，往往采取封堵馬路或者項目部等極端手段，結果由于自己的無知而觸犯法律，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2）基礎建筑知識不熟悉。有的建筑工人，對建筑面積計算規則、取費等不熟悉，在簽訂合同時，又不仔細閱讀合同這方面的相關約定，往往導致結帳糾紛，使得自身利益受到損害。

（3）沒有欠薪證據。在很多的清欠案件中，很多農民工和包工頭只是口頭上約定了用工價格，如果發生拖欠工資的情況，包工頭就是耍賴不打欠條，甚至不承認拖欠，相關職能部門處理起來非常棘手，有些案件甚至無法處理。

三、解決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的對策

為了徹底解決建筑業農民工工資拖欠問題，建議實行以下幾項措施：

1.建立施工企業支付農民工工資的約束和保障機制

（1）是施工企業在領取施工許可證前，向當地相關行政主管部門交納工資保證金。目前我們張家港市住建局從2003年起推行農民工工資預留戶制度，在工程動工前，建設單位和施工單位都需要按照規定繳納農民工工資保證金，這項制度在實踐中對農民工工資的保障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2）是落實勞動合同制度，規范用人單位。施工企業招收工人，必須遵照依法、自愿、真實的原則，與農民工簽訂有效的勞動合同。

（3）是施工企業應該按月支付給農民工工資。或者施工企業與農民工約定，參照工程款的形式，按照工程進度予以分階段放發工資。

（4）是在工程建設期間有拖欠農民工工資行為的，由住建部門依法介入，進行核實查驗，視情況使用工資保證金及時發放拖欠的農民工工資。

2.建立企業信用檔案制度

對存在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的建設單位或者施工企業，利用發布公告、網絡、電視等多種途徑進行曝光。對部分因嚴重拖欠農民工工資行為列入黑名單的相關企業，予以清出本市建筑市場或者期限限制承攬業務，并計入企業信用檔案。對建筑業企業注重信用培育，加強農民工工資建設起到了良好的警示、督促作用。

3.完善日常工作機制和監督機制

進一步完善拖欠農民工工資舉報投訴渠道，加強建設單位和施工企業的監管，保證這些企業能夠落實清欠責任，把好農民工工資支付這道關。

4.提高施工企業、農民工雙方法律意識

在電臺、電視、報刊、雜志等媒體上強化有關法律法規的宣傳力度，從正反例子進一步提高廣大農民兄弟的法律法規保護意識。住建局定期面向施工企業開展農民工工資拖欠相關法律法規培訓，將農民工工資管理內容與質量、安全等一同列入檢查項目。

參考文獻：

[1]羅輝.政府責任視角下的農民工權益保障制度研究[D].廣西民族大學，2007.

[2]張建明.《根治農民工欠薪的政府責任及法律對策》，載《法治研究》，2007 年第8 期.

[3]王一前.對農民工欠薪問題的法律思考[J].法制與社會，20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