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案件中夫妻共有的有限責任公司股權的分割問題

摘 要：我國于2001年4月正式實行新頒布的《婚姻法》，新的婚姻法以及其后的司法解釋，完善了我國的夫妻財產制度，詳盡、具體的規定了夫妻財產的分割和認定，但對夫妻共有的股權如何分割卻沒有進行明確的規定，這一立法的漏洞造成了司法實踐中的許多難題，尤其是有限責任公司中夫妻共有股權的分割，復雜性更強，操作性更弱。本文從有限責任公司的具體情況分析對這一問題進行探討。

關鍵詞：離婚；夫妻共有；有限責任公司；股權

有限責任公司股權作為夫妻共同財產時，在夫妻有約定或者由個人特有財產投資取得的情況下，法院在審判離婚案件時可以依據約定和股權的資金來源判定股權的歸屬。在夫妻雙方沒有約定的情況下，由夫妻共同財產取得的股權的分割是一個很復雜的問題，至少涉及以下這幾個方面的問題：

一、股東配偶享有的權利性質

一般而言，婚姻存續期間所得的財產屬于夫妻共有。依據夫妻共同處理家庭事務的一般原則，那么夫妻共同對外的投資行為便是夫妻合意把共同財產投資某一公司，這種共同投資的合意就決定了夫妻將共同承擔投資的風險，且共同享受投資所帶來的預期利益。當然，我們必須承認的是有限責任公司具有人合性，但這種人合性并不等于排除股東配偶作為共同出資人的權利。本文以為，僅用夫妻一方的名義投資有限公司只是一種形式，隱名的配偶也應該屬于出資人。因此，配偶在這一出資中所享有的不僅僅是投資收益權，同時包括了對股權的處置權。對于股東配偶這種共有的財產性權利，本文以為應是一種準共有的股權。此種界定是建立在司法審判實踐這一事實，是為了保護離婚案件中的股東配偶。實踐中的通常做法是判決股權歸夫妻一人享有而只給另一方補償，這種做法必定會剝奪夫妻雙方在投資時期盼的永久投資收益之目的。所以個人認為在離婚時，股東配偶應享有一種股東身份加入的權利，這種權利不應該被法律硬性剝奪。

二、有限責任公司自身特點導致其股權之特征與分割之特殊性

首先，有限責任公司與股份有限責任公司不同，具有資合性和人合性的雙重屬性。根據《公司法》的相關規定可知，有限責任公司具有封閉性、股東人數上、下限等規定，而且，在更換或者增減股東時為了維護股東之間的人身信任關系，即公司的人合性，必須咨詢并考慮原有股東的意見。因此，在涉及分割股權時就必須更多地考慮公司的法人人格，以及股東人數、出資限制、股權轉讓等問題。

其次，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權不僅包含財產權之內容，同時也包含了非財產權的內容。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權表現形式與股份有限公司的不同，其股權之表現形式是出資證明書，該出資證明書與股份有限公司的認繳股權性質不同，它不能流通，不能自由交易，轉讓必須通過協商一致方可。

據此，如果我們將作為夫妻財產的股權簡單地一分為二，使原來的一個股東變為兩個股東，這必將與《公司法》的規定相違背，這就使得離婚案件當中涉及有限責任公司股權分割時不單要維護夫妻的民事權利還要兼顧其他股東的利益和公司的法人人格。

三、股權價值的動態性

公司資本在公司成立之后便轉變為公司的資產，該資產參與到公司的正常運營當中，而公司的經營又必然帶動資產的動態變化，這就會出現股東出資額的增減，增減之后的出資額便會發生價值的變化。我們所說的股東權益的盈利性和風險性以及股權的評價等特點都是這種出資額的變化所導致的。此種股權之動態變化不僅對確定了出資額的盈余分配，更重要的是客觀評價了所預期的股權價值。所以，股權價值的動態性便使股權的評估存在難度，而股權評估的差異也會造成離婚時補償款的差異。股權評估后如果為負值就意味著股東的配偶將要承擔債務。因此，基于股權價值的動態性特點，不能硬性以一個時間點的價值給予評估作價，充其量是以此為參考價。

上面三個問題分別是從股東配偶、其他股東以及股權特性這三個方面來論述的，本文認為，分割夫妻共同共有的有限責任公司的股份，其本質就是在肯定股權價值動態性的前提下，如何達到股東配偶與其他股東之間的利益均衡，如何協調股東配偶的選擇加入權與其他股東的優先購買權這一對矛盾。

股東配偶所享有的權利是一種特殊的民事權利，即準共有股權。故此，當離婚案件涉及到股權分割時，股東配偶在除了其他股東不允許轉讓并購買，或者當事人明確表示放棄的情況外有權選擇加入股東行列。然而在現行的相關法律法規當中，股東配偶的這種選擇加入權在很大程度上受到限制。我國《公司法》第72條賦予了股東優先購買權，當其他股東行使優先購買權時必然導致股東配偶無法取得股權，而只能取得補償。《公司法》的這一規定注定了在離婚案件中非股東一方的準共有權得不到有力保護。

總而言之，在離婚股權分割時如果我們簡單地把股權一分為二，對公司的人合性可能會產生一定影響；但是僅對最初的投資作為共同財產分割，由持有股權者給予對方一半價值的補償，從股權價值的動態性來看，對于未持股權者而言是不公平的。因此，在夫妻分割共有的有限責任公司股權時，一方面要解決的是如何減少股權動態性對股東配偶的影響的問題；另一方面是協調股東配偶的選擇加入權與其他股東的優先購買權這一對矛盾的問題。這兩個問題是互相聯系、不可分割的。

應該說離婚案件中涉及分割有限公司股權是個復雜問題，而且公司法中也規定了一些不能轉讓或者有條件轉讓的股份，當事人要按照法律處理，相關的權利主體和法律關系都要照顧到，不能像分割其他有形財產一樣簡單。2003年12月4日的解釋（二）中十六條的規定過于籠統，操作性不強，不利于法官和當事人在司法實踐中具體運。而且解釋（二）中十六條規定出資額份額和價格等事項由夫妻雙方互相協商，這樣規定沒有考慮到其他股東的利益，是需要進一步改善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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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黃滿珍，女，煙臺大學法學院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