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古語有云:“法者,緣人情而制,非設罪以陷人也?!狈刹荒苊撾x人而制定,刑法亦是如此。刑法不獨有經(原則性),其亦應有權(變通性),要隨時勢之變遷實現調適,但萬變不離其宗——以人性為基礎、以人道為底線,以人權為追求。刑法要融入人之為人的以人為本精神,讓人性、人道、人權成為推動刑法駛于正本清源、返璞歸真之道的車輪。
關鍵詞:人性;人道;人權;刑法
在司法實踐中有許多與上述案例性質類似的維權入罪的案件,本案中的居民只是單純的以自焚或自傷身體的方式威脅執法人員,還有一些案件中,權利人是通過與執法人員正面沖突的方式捍衛自己的權利。公民在最基本的人權——生存權受到威脅,而公力救濟并不能給予其合法保護的情況下,出于人的本性,出于對生存的渴望,不得不從合法途徑之外捍衛自己的權益。如果此時法律不僅不能保障公民的基本人權,而且還將這種捍衛合法權益的行為認定為犯罪并給予刑事處罰,這顯然是與罪刑法定原則、人道主義原則、刑法謙抑性相抵觸,違背刑法中以人為本的理念。刑法是一種不得已而又必要的惡,掌握著生殺予奪的大權,因此,在適用刑法時一定要慎重,否則會使社會和個人兩受其害。若要制定一部理想的良善刑法,應當從根本上加以整頓清理,還原其本質。因此只有從人的角度出發,奠定人性、人道、人權這三個基石,并最終回歸人性,方能從刑法的“正本清源、返璞歸真”之道通往理想的國度。
一、人性——刑法的基礎
犯罪是由人實施的,刑罰是對人科予的,因此刑法作為規制人行為的法律規范,“只有建立在對人性的科學假設的基礎之上,其存在與適用才具有本質上的合理性”[1]。體漠甚至認為哲學英國著名哲學家休謨曾說過:“一切科學對于人性總是或多或少地有些關系,任何學科不論似乎與人性離得多遠,他們總是會通過這樣那樣的途徑回到人性。”[2]刑法是以規制人的行為作為其內容的,任何一種刑法規范,只有建立在對人性的科學假設的基礎上,其存在與適用才具有本質上的合理性。因此,刑法的本原性思考,必然將理論的觸須伸向具有終極意義的人性問題。人性,又稱為人的本性,是人之為人的基本品性。在理論上,人性是一個魅力無窮而又爭論不休的問題。而且,在中西文化觀中,對人性的理解大不相同。對于中國而言,只要提起人性自然而然地想起性善性惡之爭,而在西方哲學中,人性研究主要集中在理性與經驗之爭。
二、人道——刑法的底線
刑法曾經以一種血淋淋的殘酷形象存在過。盡管現代社會刑罰已經輕緩了,但只要刑法存在一天,它給罪犯帶來的就只能是痛苦。問題僅僅在于:如何把這種痛苦控制在人的尊嚴所能接受的限度內,這就是刑法的人道性,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人道性越來越成為現代刑法追求的價值目標。在《哲學大辭典》中,人道是指人事、人倫、為人之道[3]。人道一詞往往出現在人道主義這一概念之中。西方“人道主義”一詞從拉丁文humanists(人道精神)引中而來,從詞語產生至今,可以說沒有誰能為其作出一個精確的定義。因為在現代社會中其實際上是一種準則,內容工得極其寬泛。其可以是一種方法論從而在各個領域內產生作用,可以作為一種權力運行的桐準,也可以是一種具體規范的價值取向,也可以是人生觀、世界觀的出發點,也可以是一利倫理原則,甚至可以是對人類行為的判斷標準。但是萬變不離其宗,不管將人道主義放置于哪個層次,其根本性的宗旨是共同的:以人為本。其評價的對象是人以及人事,其評價的建度和標準也是在現實中人應當具備的特征和權利,包括自由、平等與幸福等。[4]
三、人權——刑法的追求
人權,乃人之為人的基本權利,是人性在世俗社會中的必然要求。在古代沒有人權這個概念,現代人權思想誕生于18世紀歐洲的啟蒙運動時期。在這一階段經過與封建勢力的斗爭,人們逐漸擺脫了神權的束縛,確認了人權的自然性和應有性。人權最早以法律形式出現,是在1789年法國的《人權宣言》,稱“人們生來是而且始終是自由平等的”,人們的自然權利就是“自由、財產、安全和反抗壓迫。”1945年的《聯合國憲章》第一次將“人權”規定在一個普遍性的國際組織的文件中,宣布了“尊重基本人權、尊嚴和價值”。“人權”對于中國來說是一個舶來品,到了近代人權概念才轉入中國。從1991年中國政府發表《中國的人權狀況》白皮書,首次以政府文件的形式正面肯定了人權概念在中國社會主義政治發展中的地位,到2004年“人權入憲”,中國的人權保障事業步入了歷史的進程。
人權的本質:從本質上說,人權是個人的一種權利,它是一個與神權、特權、主權相對立的概念。第一,在自然法學家那里,人權又被稱為天賦人權或自然權利,也就是人權的自然生成性。天賦人權說把人權歸之于自然的賦予,其革命的意義在于:人權不是神授也不是君主恩賜的,而是人與生俱來不可剝奪的。即使是國家與政府,對于人權也不能限制與剝奪。第二,人權是一種普遍的權利,因而區別于特權。在一般意義上,特權是指賦予一個人或一群人,尤其是一個政治統治者或君主的排他性權力或特殊權力。[5]人權的普遍性并不是絕對的,它并不否認某些特殊人群,如婦女、未成年人等享有特殊人權。第三,一般意義上的人權主體除了單個自然人之外,還包括集體、甚至國家。刑法中的人權主體主要是指個人權利,僅指單個的自然人,尤其在國內法上,人權具有無可辯駁的個體性。人權主體不應廣泛化,否則,人權這一概念就會喪失其特定的含義。
四、結語
國家制定法律的目的就是為了維護一種有利于社會和諧發展,人人安全自由,促進政權穩固運行的良好的社會秩序,所以,中國的刑法須以人為本,以最終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為其根本的出發點和歸宿,用洛克的話說就是任何“法律的目的不是廢除或限制自由,而是保護和擴大自由”。隨著時代的變遷,刑法的內容會不斷充實與革新,只要立足于人性的基礎之上,關注人的自身價值,尊重人道、保障人權,就能提高刑法自身的權威性和功能價值,刑法就能保持其良法的本性。
參考文獻:
[1]陳興良.刑法的人性基礎.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第1頁.
[2][英]休謨.人性論(上冊).商務印書館.1980年版,第6頁.
[3]孫萬懷.刑事法治的人道主義路徑[D].華東政法大學.2005年.
[4][意]貝卡利亞,黃風譯.論犯罪與刑罰.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93年版,第43頁.
[5]陶暉.我國現行刑法的人權保障功能.湖北教育學院學報.2004年1月,第58-61頁.
作者簡介:
黃炎霖(1992.02~),男,河南鄭州人,遼寧大學法學院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