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樂鏗鏘白馬V

陳暉 劉彥榮

主人：舞領頭的什么最美？

麻芝曼依稍蘭德。

：獅子頭最美，它是獸中之王。

麻芝曼依稍蘭德。

主人：跳在中間的什么面具最美？

麻芝曼依稍蘭德。

：龍面具最美，它是水中之王。

麻芝曼依稍蘭德。

——白馬舞對唱詞

每年正月初三，在九寨溝縣勿角鄉(xiāng)下勿角村，盛裝出發(fā)的舞隊在領隊、白馬舞省級傳承人班文玉的帶領下，拜望村寨中德高望重的長者。“我們用最尊敬的舞步從路上一直跳到主人家門前。進入主人家中，要在主人院中繞院跳舞。”班文玉介紹說。春節(jié)期間，白馬山寨各村都互相邀請對方的舞隊到本村玩耍比試、切磋技藝、相互交流。“每當此時，各白馬山寨的群眾趁此機會相互走動、相互交流、交易，青年男女相互見面，也有情定終身的。”

班文玉是下勿角村村支書。他從10歲開始跟隨父輩學習舞，1982年以后接替父親跳獅子頭面具角色，是舞的領隊。“2008年6月，班文玉成為白馬舞省級傳承人，他是全縣唯一會跳46種舞步的傳承人，目前正在申報國家級傳承人。”九寨溝縣文化體育廣電新聞出版局非遺股工作人員劉進說，因為舞的文化價值突出，這項申報應該很快就能批下來。

“‘為白馬藏族的方言，譯為‘吉祥面具舞。舞不是任何時候可以跳的，一般只在每年的正月初三到正月十六之間跳。”劉進介紹說，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白馬舞是九寨溝縣白馬藏族山寨的群眾在祭祀和喜慶節(jié)日時跳的民間舞蹈，起源于崇尚萬物有靈的原始社會，是氐羌文化和藏文化融合的產物。

跳完后，舞的領隊要向主人問好、請安，而主人則要分別向獅面具、鳳凰面具、龍面具的表演者各敬好酒。然后主人又重新端一杯酒到舞領隊的面前唱舞歌，要求舞領隊應唱。如果在相互的對唱中，舞領隊對答不上來，就得喝很多酒。“喝酒喝醉還是小事，關鍵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唱不上來是十分丟臉的事情。”班文玉解釋說，沒有好的對歌技能是不能當舞領隊的。

每次舞領隊與主人對唱完畢后，舞隊就可以進堂屋了。進了堂屋要由舞中的酬蓋（角色名）先到主人堂屋正中的神龕前祭拜，然后酬蓋會手持木槌到主人房間隨意敲打，以驅鬼辟邪。驅鬼完畢后，跳舞的人們開始卸妝休息，而主人則端出好酒好菜款待舞隊，人們邊吃邊喝。休息之后要到下一家時，則需重新著裝，由舞隊的領隊向主人敬一杯酒，并用傳承下來的古老的、具有法力的祝福咒語向主人表達祝福：

我們的山神催我們，我們該走了；

我們的灶神催我們，我們該走了；

送程的火槍打響了，明年舞再相見。

最后，舞隊一起唱致謝歌謠并離開。

舞大體可分為五種：即巴、阿里甘、登嘎甘、朝格、也浪。從雪山草地到江河湖海中的各類動物，其生息繁衍和嬉戲場面等在舞中都有表現。其中，最獨特的要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登嘎甘”（熊貓舞），因為全國只有九寨溝縣草地鄉(xiāng)上草地村跳此種舞蹈。登嘎甘州級傳承人毛云安說，登嗄甘來源于一個動人的愛情傳說。

相傳很早以前，阿加珠尼家族中的阿加求鐘情于格珠尼家族的姑娘色莫佐，兩人海誓山盟，難分難舍。按照當時的習俗，阿加求于是派人兩次上門求親，但兩次都失敗了。廣泛征求意見之后，他最終決定派“登嘎”（白馬藏語：熊貓）去最為合適，厚道忠實的“登嘎”也很樂意地接受了這個差事。“登嘎”穩(wěn)重大方、言語懇切，給格珠尼家族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格珠尼家族最終答應了這門親事，使一對青年男女終成眷屬。此后，白馬人為了答謝熊貓所作的貢獻而形成跳熊貓舞的習俗。

節(jié)日期間，要挑選家族中最年輕精干的小伙子表演登嘎甘。在陣陣的鑼鼓聲伴奏下，表演者表演熊貓吃箭竹、爬樹、打滾、嬉戲、睡覺等，自始至終都體現了熊貓的生活規(guī)律及特征。

在熊熊燃燒的篝火旁，白馬人唱起歌，跳起舞。“白馬篝火不吹自然燃，小伙子不請自己來，會唱的姑娘唱起來，會跳的小伙子跳起來，今天不唱何日唱，今天不跳何日跳？越跳越想跳，越唱越想唱……”白馬歌謠形象地描述出這個能歌善舞的民族對生活的熱愛。原汁原味的?舞是幾千年前中華大地秦蜀文化原始擬獸舞蹈的遺存，百獸率舞、萬物有靈，也彰顯了獨具魅力的文化特色和品質。

責編：馮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