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藝術歌曲《胡桃樹》的演唱分析

馮國棟　（星海音樂學院　5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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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藝術歌曲《胡桃樹》的演唱分析

馮國棟（星海音樂學院510000）

摘要：舒曼是浪漫主義時期德國重要的藝術歌曲作曲家，《桃金娘》是他著名的聲樂套曲之一，創作于1840年，包括26收歌曲，同一愛情主題貫穿整個套曲，是作為結婚禮物送給克拉拉的。《胡桃樹》的歌詞具有很強的寫意性，非常動人。表現了戀愛中的少女春天般的喜悅心情。歌曲猶如童話般的夢境，演唱時一定要控制好音量，盡管男中低音本性是低沉的，但這里要盡量唱出甜美的音色，力度以弱為主，在弱的范圍內稍作變化。

關鍵詞：舒曼；藝術歌曲；《桃金娘》；《胡桃樹》

舒曼是浪漫主義時期德國重要的藝術歌曲作曲家，除了藝術歌曲他還創作了鋼琴曲、交響樂、室內樂等題材的音樂作品。而他最著名的作品主要集中在藝術歌曲和鋼琴曲兩個方面。著名的鋼琴作品有《狂歡節》、《交響練習曲》、《大衛同盟舞曲》、《升c小調奏鳴曲》等。藝術歌曲方面創作了聲樂套曲《詩人之戀》、《婦女的生活與愛情》和《桃金娘》，以及其他一些歌曲和歌曲集。

舒曼在藝術歌曲創作方面繼承了舒伯特的創作方向，但舒曼有很高的文學修養，在選擇歌詞方面，比舒伯特要講究的多，主要選擇一些優秀詩人的優秀作品作為歌詞進行創作。與舒伯特相比，舒曼更具浪漫主義的氣質，他的藝術歌曲具有很強的詩意性和幻想性。舒曼的交響樂作品雖然沒有達到舒伯特所具有的自然的宏偉性，但在他身上“浪漫主義的詩意想象力和音樂家的敏感反應能力結合在一起。他比舒伯特更神經質和敏感，反應快，感情的變化更加細致”。1另一方面，舒曼繼承了舒伯特寫作藝術歌曲時對鋼琴伴奏的處理，并通過他的創作鞏固了鋼琴在藝術歌曲中的地位。這些作品如果去掉聲樂部分，單就每一首歌曲的鋼琴部分都可以作為獨立作品來演奏。如果說肖邦是鋼琴詩人，那么舒曼就是歌曲詩人。他的很多藝術歌曲和肖邦的夜曲一樣的寧靜優美，把人們完全帶入詩意的境地。舒曼的藝術歌曲凝結了他全部的愛情和家庭的生活體驗和思想情感，《詩人之戀》可以說就是他的愛情筆記，《婦女的生活與愛情》是愛情及家庭生活的美好體驗的結晶，《桃金娘》是少女對甜蜜愛情的憧憬。本文擬選擇《桃金娘》中的《胡桃樹》作為研究對象，對《胡桃樹》的音樂、歌詞、情感內容、演唱等問題的分析，首先可以對舒曼的藝術歌曲的音樂風格有一個基本的了解；其次可以作為演唱這首作品時的理論參考，以更加準確的表達作品的情感內容。

一、歌曲介紹

《桃金娘》創作于1840年，包括26收歌曲，同一愛情主題貫穿全集，是作為結婚禮物送給其妻克拉拉的。同時，這一年被稱為舒曼的“歌曲之年”。《桃金娘》中每一首歌曲的歌詞都是舒曼精心挑選，來自歌德、呂克特、拜倫、穆爾、海涅及摩森等不同詩人的詩作，都具有很高的藝術性。第三首《胡桃樹》的歌詞選自摩孫的詩，舒曼非常欽佩摩孫這位德累斯頓的律師。摩孫的文學作品涉及各種形式，有中篇小說、戲劇、史詩以及像本詩這樣民歌般的短詩。這首詩的韻腳成了它的核心。舒曼音域寬廣的鋼琴伴奏以及歌曲中眾多的間奏段落，不僅描繪出了樹枝搖曳的情景，而且給這首歌曲夢幻般的寧靜的結尾增添了意境。

二、音樂及歌詞分析

《胡桃樹》降E大調，一共有六段歌詞，屬于分節歌，前三段旋律相同，后三段以主題旋律為基礎做了發展變化。歌曲的旋律比較簡單和統一，伴奏音型以琶音形式的分解和弦為主，不過在每一句結束后休止小節的間奏部分，分解和弦之上出現了一個補充性的簡短旋律，這些旋律來自對聲樂聲部最后一小節的模仿，具有模仿復調的性質。因此綜合來看，伴奏聲部是由兩個聲部層次組成的。這種從頭到尾的琶音伴奏音型猶如颯颯作響的胡桃樹葉子，更像是少女在甜蜜愛情中不停搖曳著的無法平靜的心情，給人一種清純而美麗的感覺。

《胡桃樹》的歌詞具有很強的寫意性，非常動人。對歌詞的理解不能僅限于詞語表面的意思，應該通過了解舒曼創作歌曲的生活背景，試著體驗作曲家當時的心情，發掘那無法言說的部分，并用聲音的表情將其表達出來。歌詞第一句是“在犀前有一株核桃樹，芳香舒坦地伸展那豐滿的綠樹枝。枝頭上盛開無數鮮花”。說明作曲家寫作這首歌曲時懷著美好、喜悅的心情，舒曼的妻子是他老師的女兒，開始他的老師不同意他們婚事，通過忠貞不渝、堅持不懈的努力，他們終于走在了一起。一般情況，通過百般周折獲的愛情更加令人喜悅，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分享到自己此刻的喜悅。因此舒曼選擇這首春天的詩歌很符合自己的此情此境。我們在理解這一句歌詞時，必須與作曲家的心境聯系起來，否則就僅僅成了描寫春景的詞語，失去了音樂本有的意境。《胡桃樹》用自然春景來比擬人的心情，用自然事物比喻戀愛中的少女，可以說是情境交融，情中有景，景中有情。

三、演唱分析

就旋律來看，歌曲的線條還是比較平穩的，最高音是小字二組的d2，最低音是小字組bb，但大部分旋律都在小字一組f1與小字二組的c2之間上下迂回，總的來說演唱并不難。第一段前奏部分的鋼琴琶音好像微風中輕輕搖擺的胡桃樹，遠處春風徐徐吹來親擁著枝頭的鮮花。演唱這一段時首先聲音要稍輕而緩，要與伴奏的音響相協調，想象自己站在輕風拂過的胡桃樹下，天氣晴朗，春暖花開，懷著戀愛的心情向大自然傾訴自己的心聲。第一個音盡管標有弱音記號，但不可唱的過輕，否則后面段落就很難找到發揮的余地。同時每一句最后一個字雖然占了一拍半的時值，但輕聲點到就可以了，猶如微風輕拂樹葉，不可唱的拖沓（見譜例1）。

譜例1：

第二句描寫一對對鮮花在微風中似貼似離，雙雙低頭竊竊私語，好像說著情話的戀人，難舍難分。因此這一句的起音較之第一句應該弱一些。第三段是第二段情緒的延續，描寫一對對花朵好像在低聲私語，切切談論一位姑娘。少女整日沉醉在甜蜜的愛情之中，她的腦海里全是美好的幻想。唱者應該在一種甜美的夢見中演唱。第四段的歌詞是“也不知想些什么，輕輕地低聲談論，誰能懂這些輕聲談論？”這一段旋律出現了一些變化，語氣也稍作了變化，帶有一些好奇和疑惑的心情。第四段與第五段之間的間奏標記為漸快，而且音量也有所增加，好像是鋼琴在替演唱者高聲詢問答案。第五段回答了上一句的疑問，歌詞是“談論到新郎和明春，將臨的明眷。那姑娘靜聽”。這一段唱的應該比前面都輕一些，似乎這是一樁秘密，由于是在竊竊私語中回答的，所以增加了愛情的神秘感。第六段旋律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輕。因為天已漸漸變暗，黑夜即將來臨，胡桃樹還在風中颯颯作響，少女帶著憧憬和幻想，微笑著進入夢鄉。最后一句特別是最后幾個音要越來越弱，音樂靜靜的結束。

這首歌曲猶如童話般的夢境，男低音演唱時一定要控制好音量，盡管男低音本性是低沉的，但這里要盡量唱出甜美的音色，力度以弱為主，在弱的范圍內稍作變化。另一方面，鋼琴伴奏聲部是始終如一的琶音，使唱著難免產生單調和疲勞的感覺，那是因為唱者沒有完全進入歌曲的情景之中所造成的。鋼琴在這里主要是營造一種胡桃樹在風中搖曳時輕松的氣氛，演唱者應該迅速進入歌曲規定的情景之中，幻想自己就站在春天的微風之中，這樣心中才可能產生與歌詞相對應的思想情感。舒曼的很多歌曲都是充滿幻想和詩意的，包括《桃金娘》中的《獻詞》和《蓮花》等，他和肖邦一樣都具有詩人般的氣質，這是我們在演唱舒曼的藝術歌曲時應該特別注意的。

注釋：

1.（美）保羅?亨利?朗《西方文明中的音樂》[M]，貴州人民出版社，2001：P499.

參考文獻：

[1]（美）保羅?亨利?朗.《西方文明中的音樂》[M].貴州人民出版社，2001.

[2]沈旋，谷文閔.《西方音樂史簡編》[M].上海音樂出版社，2001.

[3]翁百超.《舒曼藝術歌曲創作與演唱研究》[D].哈爾濱師范大學碩士論文，2011.

[4]陳春華.《論舒曼藝術歌曲的演唱風格》[J].絲綢之路，20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