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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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重視新媒體影響大力提升輿論引導力
王富玉
隨著電腦、手機等信息終端的普及,互聯網、QQ、微博、微信等新媒體迅速崛起,成為我國媒體陣營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這樣一個新生事物,如何進行準確定位,如何認識其發展趨勢、推動其科學發展,如何推動傳統媒體與新興媒體深度融合,是當前迫切需要深入研究的重大理論和實際問題。
新媒體作為一種新型的輿論傳播工具和重要的信息傳播渠道,在宣傳方針政策、了解社情民意、匯集民智民才、暢通表達渠道等方面,具有其他載體不可替代的作用,對于促進社會政治文明建設、維護社會安定團結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第一,新媒體的出現,增加了新聞傳播的渠道和手段。通過新媒體,我們不僅可以看到來自華盛頓、倫敦的電視,也可以閱讀世界各地剛剛出版的報紙;網民可以登陸各國政府、軍方等機構的主頁,閱讀來自官方的觀點、信息。非主流的新聞視點和信息也可以通過QQ、微信、聊天室、論壇、博客和各種個性化的網頁在特定的人群中傳播。不同群體、不同地區、不同行業、不同年齡都可以通過新媒體及時準確地獲得信息。尤其是30歲以下的年輕人幾乎不看報、幾乎不看《新聞聯播》,主要通過網絡獲取信息。在重大突發事件中,民間輿論常常在新媒體上迸發出強大力量,形成很高的關注度和感召力。
第二,新媒體信息時代的到來,加快了民主政治建設進程。新媒體以其獨特的開放性、匿名性與超時空傳播,給新興的網絡民主提供了平等的行動機會與空間。由于低成本、高效率、便捷度高的政治參與渠道的存在,社會各階層、各利益群體均能通過網絡就社會熱點事務、公共話題發表評論和意見,甚至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政治意見與利益訴求,各種意見和訴求很容易直達高層。公共政策的制定也開始通過網絡征求意見,為廣大人民群眾更好地行使“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監督權”、參與公共政策制定提供了新的平臺。黨委、政府通過新媒體宣傳重大戰略思想和決策部署,唱響時代主旋律,有利于促進黨委、政府與群眾的溝通,密切黨群干群關系。通過新媒體,可以知民情、納民意、聚民智、解民憂、謀民利,從而為政府的民主決策、科學決策打下堅實的群眾基礎。
第三,新媒體正逐漸取代傳統媒體成為消除大眾恐慌和不滿情緒的解壓閥。大眾傳播對社會有調節作用,能夠幫助人們排解和宣泄不滿情緒,因此,被形象地喻為“社會的排氣閥”。西方國家亦善于運用這種“排氣”功能來調節社會矛盾,維護社會穩定。但是隨著新媒體的出現,傳統媒體的這種“排氣”功能逐漸被以互聯網和手機為代表的新媒體工具所取代。特別是在社會熱點事件中,人們利用手機、網絡等新媒體獲取自己所需的信息,緩解恐慌情緒,或者利用新媒體交互性與開放性,表達自己的不滿與憤怒,從而滿足心理上的需求。在某種程度上,互聯網等新媒體“社會解壓閥”的作用,可以緩解我國在社會轉型過程中面臨的結構性壓力。
由于新媒體輿論是個“自由超市”,再由于“把關人”的缺位,新媒體輿情比起傳統媒體環境中輿情有著更多的局限性和不確定因素。如果引導不好,管理不善,就會直接破壞黨委政府的公信力,影響公眾對中國改革發展的信心和決心。
第一,新媒體傳播帶有擴散效應,容易造成謠言蔓延、引起社會恐慌。由于發言者身份隱蔽,并且缺少規則限制和有效監督,自然成為一些網民發泄情緒的空間,因而新媒體輿論容易產生偏差。在現實生活中遇到挫折,對社會問題片面認識等等,都會利用網絡得以宣泄。當有威脅到人們財富和生命安全的信息出現時,不管人們曾經是多么的理智和善于思辨,都會選擇“寧可信其有”的心態。如,日本福島核事故之后我國的搶購食鹽風波。或者憑空捏造一些莫須有的恐怖事件,擾亂社會正常秩序,以滿足自己變態的心理。
第二,新媒體容易為各種目的和利益所驅使,進而失去媒體的客觀視角和獨立性。開放的新媒體環境使建立起一個對自身有利的影響團體變得容易,他們可以發表大量正面信息來吸引公眾的注意,為組織贏得一個良好的環境。但是對于反對者來說,也可以很方便的建立起討論組,發表各種抱怨、不滿和對組織的不利言論,惡意中傷某個人、企業或組織,這些負面信息會吸引更多的人來看,最終可能使組織辛苦建立起來的正面形象毀于一旦。如“蒙牛”攻擊“伊利”商業誹謗案、“360QQ保鏢”軟件商業詆毀案等。此外,由于新媒體的隱蔽性,使得這種力量很容易被人利用,那些動機不良者,經常會出現在網絡輿論之中,這就難免失去這種輿論的客觀性、公正性。
第三,負面信息通過新媒體廣泛傳播,容易消解黨委政府的正面形象。社會普遍存在“正面消息回避,負面消息曝料”的心態,一旦有社會歧視、官員腐敗等信息出現,就會被憤怒的網民四處復制、轉貼,或通過短信、QQ、微信等廣泛流傳。貪污腐敗、司法不公、官民沖突、官二代、富二代、窮二代之類的新聞不斷被炒作,擴大和激化了官民之間、警民之間、貧富之間的對立情緒,影響社會穩定??v觀整個網絡,公眾討論最激烈的話題多數反映社會的陰暗面或政府和組織的消極面,流傳在網站、微信、博客等新媒體上的不乏政府和組織的負面信息。帶有負面性的言論傳播或多或少使政府的形象受到損害,人們通過網絡獲取的這種負面信息越多,政府的正面形象就被消解得越厲害。比如,對一些冤假錯案的炒作,嚴重破壞了政法隊伍的公信力。如何挽回損失,改善政府在公眾心目中的形象亦會變得更加棘手。
第四,新媒體往往站在政府的“對面”,輿論形勢變得非常嚴峻。在重大公共輿論危機的公共性事件中,媒體都視政府為對手,挑動民意,激化矛盾,而一些黨報黨刊缺乏“斗爭”意識,使得輿論環境變得異常復雜。很多新媒體在報道公共事件時并不是以客觀、中立的姿態進入新聞事件的報道,而是以參與者的身份介入。大量媒體的介入和關注,使當事人產生虛幻的正義感,使事件難以解決。比如宜黃事件,當事的鐘家在自焚中不幸死了人,開發項目也由于事態擴大而不得不暫停,鐘家并未得到賠償,當地村民盼望多年的拆遷補償也落了空,宜黃縣委書記和縣長被撤職,可謂幾敗俱傷,只有媒體從中得到了眼球及所謂“社會良心”的社會評價。
第五,新媒體容易被敵對勢力利用,為外部勢力滲透提供了機會。信息全球化時代,西方和敵對勢力更加注意利用新媒體的傳播便利性來進行滲透。在諸多突發性事件中,一些所謂的民間維權人士自發主動前往事發地進行現場調查,這種非專業的所謂調查,往往是通過在當地聽群眾傳言獲得的,并不一定就是事件真相。但對受眾而言,多數人會在看到后相信他們所說的“事實”。而這些所謂的媒體維權人士,與國外反華反共組織多少都有聯系,而一些參加此類事件較多的媒體人士,也或多或少地卷入了類似組織或圈子。如藏區自焚事件,就是由境外達賴集團指揮策劃,境內組織實施自焚、將自焚者照片等個人信息通過網絡等新媒體傳到境外以擴大影響的事件。西方反華勢力和境內“異見分子”不斷在我國意識形態領域搞滲透活動并挑戰我主流意識形態,一些錯誤的思潮、主張在互聯網、論壇、博客、微博上傳播和蔓延。他們宣揚西方憲政民主,把黨的領導與憲法和法律實施對立起來,企圖否定黨的領導,否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宣揚“普世價值”,用西方價值觀取代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企圖動搖黨執政的思想基礎。宣揚公民社會,把基層黨組織領導和基層政權排除在基層群眾自治之外,企圖瓦解黨執政的社會基礎。宣揚新自由主義,鼓吹“市場萬能論”,反對公有制,企圖改變我國基本經濟制度。宣揚西方新聞觀,以“新聞自由”為幌子,挑戰我國黨管媒體原則和新聞出版管理制度,企圖打開對我國意識形態滲透的突破口。宣揚歷史虛無主義,否定中國革命,否定中國選擇社會主義道路的歷史必然性,企圖否定中國共產黨歷史和新中國歷史。對此,我們決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掉以輕心。
從新媒體輿論的發展現狀及其特點看,新媒體對社會輿論的形成與發展起著關鍵作用,同時,也使社會輿論發生了巨大變革。
第一,新媒體輿論形成與傳播的載體不斷豐富。以QQ、微信、微博等為代表的微內容傳播工具以極快的速度和極寬的覆蓋被公眾廣泛接受,這種微內容、微型化的工具特別適合于輿論的傳播,成為天然的社會輿論發酵場。同時,以手機為代表的移動媒體實現了人與人之間即時溝通與聯絡,還使信息獲取和信息表達在移動中合一,視覺信息與聽覺信息發送和接收合一,因而能夠有效連接社會輿論主體,并承擔傳播信息的功能。各種媒介越來越呈現出多功能一體化的趨勢,公眾可以通過無處不在的網絡,用無所不能的移動化終端,獲取各自所需要的服務,傳遞各自不同的意見。各種不同媒體之間的互動與整合,對社會輿論形成與傳播的格局產生重大影響。越來越多的普通網民扮演起了“報道者”的角色,輿論形成與傳播的非中心化越來越明顯,每一個人都成為輿論的散播源,每一個人都成為攪動輿論海嘯的那只“蝴蝶”。
第二,網絡沖突與網絡暴力現象日益突出。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新媒體,以其匿名性與快速傳播性極易成為謠言的“助推器”和“放大器”,一些蔓延于網絡的“情緒型輿論”,有時產生的負面影響也很大,從而加劇了群眾的盲從與沖動,也使網絡沖突與網絡暴力現象日益突出。低年齡、低學歷的網民在我國網民結構中占有較大比例,這決定了我國大量網民的思想認識水平及對事物的認識深度與廣度是有局限性的。未來一段時期,特別是在有效管理手段和監管技術沒有成熟之前,在相關的規制體系和公民有序參與的各種行為規范沒有建立之前,這種“網絡暴力”現象會成為一種常態。新聞媒介對審判機關進行輿論監督是一種特殊的民主監督形式,但新媒體輿論監督“越位”的現象也越來越多。特別是通過新媒體平臺產生的“媒體審判”,給社會公平、公正、平等的司法進程造成了不容忽視的影響,有時會影響事件的進程和司法判斷,導致不公正的處罰。由于我國法治建設自身面臨的問題,同時公民的素質有待進一步提升,“媒體審判”所帶來的負面影響還會長期存在。
第三,虛擬空間對現實世界的影響逐漸增強。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新媒體在現實世界之外創造了一個新的空間——“虛擬空間”或“虛擬世界”。隨著新興媒體技術的不斷進步,虛擬空間與現實空間的互動性不斷增強,相互作用、相互影響。一名叫“信天謹游”的北京網民通過網絡募捐在云南貧困山區建造了第一所小學校舍后,其行為受到網友的關注,通過HI-PDA網站,他組建了一個籌款小組,所籌集的款項先后在云南、四川、貴州等貧困山區建造了上百所小學,“一對一”資助學生上千名。可以預見,隨著社會民主的推進、新媒體技術的發展,未來虛擬社群與現實社群的重疊與交融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從而使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邊界越來越模糊,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的互動越來越頻繁。
(本文作者:貴州省政協主席)
責任編輯:張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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