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與一夜白頭的真相

艾綠

我們有可能會哭出血

切弗·拉契夫——2006年詹姆斯·邦德系列電影《大戰皇家賭場》中的一個虛構人物，他是這個電影中的具有特殊身體怪癖的大反派，因為他偶爾能從左眼哭出血來，借此推動這個人物罪大惡極的形象。

事實上，在不少武俠小說、電影、電視中，那些具有悲劇或者潛在邪惡的人物都會流出血淚水。比如美劇《真愛如血》中的吸血鬼就一直是這樣的，而中國武俠小說中，也經常會出現因中毒而七竅流血身亡的場景。

那么，在現實生活中，一個人真的可以流出血淚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可以的。因為在醫療記錄上有確鑿的案件，這種癥狀被稱為淚血癥，而淚血癥的主要標志，就是一個人的眼淚是帶血的或完全由血組成！

這個病癥極為罕見，在醫學文獻中僅有幾例記載，醫學界對其的探索幾近空白。2015年，一個真實的案例讓人們真正接觸到了這個病癥。美國田納西州的一個男人，在2009年經歷了突然而劇烈的頭痛后，眼睛開始出血。他不僅僅是流血淚，還有血從他的鼻子和嘴里流出來。這種情況一直沒有好轉，不過后來一周只會發生一至兩次。在當地，醫生們對這個男子的病束手無策。

幾百年來淚血癥對醫生們仍是一個謎。16世紀，意大利醫生發現有一個修女每個月都不來月經，但是眼睛和耳朵會出血。1581年，比利時佛蘭德的一位醫生發現一個16歲的女孩來月經時，她的血一滴一滴像淚一樣從眼睛里而非子宮里流出來。

好消息是，一般來說，就算沒有治療，這樣的癥狀也會自行消失。

科學家們仍在努力查明自發性淚血癥的主要原因，目前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其中一項調查發現，在接受調查的人群中，有18%的行經期婦女出現眼淚中帶血的狀況，相比之下，僅有8%的男性和7%的孕婦出現眼淚中帶血的狀況，而且沒有一名絕經后婦女有出現血淚的跡象——當然以上所說的眼淚中帶血都是非常細微的、日常中幾乎不察覺的狀況。

這一結果讓研究人員相信，淚血癥可能是在育齡婦女產生的激素引起的。在上述兩個16世紀的女性案例中，顯然就是跟雌性激素有關。

而其余的人，可能是由于感染或損傷因素引發淚血癥。比如細菌性結膜炎，一種比較輕微的眼睛感染。已被發現會導致眼淚中帶血，但在治療后，血淚癥狀通常會消失。一個相對嚴重的觸發因素則是淚腺腫瘤，包括分泌眼淚的淚腺泡以及眼淚的腺管組織發生病變導致的。

然而，像田納西州那名男子那樣嚴重的淚血癥，科學家仍然沒有頭緒。

一夜白頭？不是武俠

中國自古以來就有憂愁能讓人頭發變白的說法，《東周列國志》第72回就有記載，伍子胥過昭關一夜愁白了頭的故事。而在我國的文學作品中，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例如梁羽生武俠小說《白發魔女傳》里的女主角練霓裳、金庸武俠小說《射雕英雄傳》里面的瑛姑，她們為愛情、兒女親情所困，一夜之間，愁白了滿頭青絲。

武俠小說中一夜白頭的情況不足為奇，那么現實生活中呢？事實上，國外也有類似的傳聞。1793年，瑪麗·安托瓦內特——這位被廢黜的法國王后，在走上了斷頭臺前的一個晚上，她的頭發突然完全變白了。另一方面，相傳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炸的英國幸存者，在這件歷史巨大創傷性事件影響下，頭發在短短幾小時或幾天內變白了。

這些綜合征都表示，當人們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經歷了嚴重的損失或危及生命的情況下，失去了頭發顏色的情景。但這些故事是真實的歷史，或只是人們以訛傳訛的歷史傳說？

瑪麗·安托瓦內特的故事也不是沒有爭議的。有些人認為她在被監禁期間，可能接觸了有毒染發劑和化妝品導致頭發顏色變成灰色，直至白色。這些歷史懷疑論者認為，她在被帶到斷頭臺時，頭發看起來一定變得很白，才會導致圍觀者開始傳言她的頭發顏色是在一夜之間變白的。

那么今天以我們現有的醫療條件，如何介紹一個人突然失去原有的頭發顏色？

研究表明，頭發在一夜之間變白的癥狀，可能是由一種叫突發白發癥的病癥引起的。它有一個與眾不同的、但更為合理的解釋，即在大多數情況下，這時人們的頭發已經是由不同顏色的發絲組成，從灰色到黑色，假設烏黑的頭發突然集體全部脫落，那么剩下的淺色頭發是就是頭發的外觀顏色了。因此在這種病癥影響下，給人的印象就像是一夜之間轉白的樣子。

但是突發白發癥不是改變頭發顏色的唯一條件。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隨著時間的推移，頭發的細胞中將不再產生黑色素，沒有了黑色素，頭發將會變得越來越無色，也就是白色。但它在外觀上表現得并不明顯，直到發根的白色毛囊達到臨界值狀態，可能突然臨時爆發。

另一方面，研究人員還發現，制造黑色素的細胞也能產生過氧化氫。我們都知道，過氧化氫這種化學物質會減輕頭發的顏色，比如將黑頭發漂成金色時，就有利用到這種化學物質。

當我們老去時，人體很可能將沒有能力再分解和破壞這些過氧化氫，從而導致大量過氧化氫的產生和累積，而頭發黑色素則會短缺，兩者作用下最終導致人們頭發變白。在某些情況下，這種變化似乎是在一夜之間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