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勛
——寫在父親節前
端午節,我回家
去看白發滿頭的父親
父親三步兩步地迎出來
低著頭,伸手接過我的背包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見
父親額頭上的五道皺紋
第一道很短,卻很深
是為了改造破舊的文化站
熬了三年熬出來的
第二道有點長,有點厚
是躺在醫院,用九個月的時間
一天一天痛出來的
第三道有點彎,兩頭翹起
是給我和姐姐籌集學費時
一步步走出來的
第四道很平,中間一絲刻痕
那是在我遠離家鄉后
想念我想出來的
第五道也短,堆積如蠶蛹
那是為了照顧我的兒子
起早摸黑累出來的
沒有擁抱,沒有說話
父親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父親昂起頭,陽光照著他
那深刻的五道皺紋
是他一生所耕耘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