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人用法律解放道德

本報駐法國特約記者　姚蒙

國內有關讓座問題的爭論最近升溫，涉及道德、法治層面。有朋友向筆者問起法國的情形，法國是這樣的：給老弱病殘讓座是良好道德的反映，但如果不讓，一般沒有相應的法律制裁。

年輕人給老人讓座，顯示的是教養。如果沒有注意到或不讓，老弱病殘者往往會主動要求讓座，其他乘客也會上前幫忙。事實上，在法國很少有為座位爭吵的現象，人們都愿意表現出有教養、有道德的紳士風范。

在固定座位的火車、飛機等交通工具上，大家必須按票就座。國內討論的購買座席者給購買站票的老人讓座的情況，在法國不會發生，因為高速火車上所有乘客都有座席。一名法國鐵路公司職員聽筆者介紹國內的爭論情況后說，法國如果真出現這樣的事，應該由列車員與列車長去解決，他們代表鐵路公司必須處理各種特殊情況。硬要買了坐票的乘客讓出座位難以想象，是侵權行為。

不僅座位問題，財產糾紛在國內也往往夾雜道德指責。巴黎一名律師說，不管是親戚間還是朋友、合作伙伴間，財產糾紛在法國一律依照法律解決，人們幾乎不用道德來說事兒。他表示，拿破侖法典對財產的繼承、分割、分配等有詳盡的規定，這方面的執法很嚴，法庭判決說了算。

法國司法部一名官員對筆者說，現代國家是法制與法治國家，道德是輿論壓力與行為準則，沒有嚴密的法律與嚴格執法，不道德的行為會泛濫。他舉例說，遇到他人發生意外而不施救、不報警，要受到懲處，刑法規定“見他人處于危境而不施援手”構成犯罪，這確保了良好道德行為出現。諸如汽車保險法、普遍人身保險法等，將人與人之間的糾紛放在社會層次去解決：不小心撞到老人，由保險公司負責賠償；醫生醫治病人發生意外，醫生保險負責。這樣就將人與人之間的摩擦、沖突消弭了。

至于偷搶、貪污、生產與銷售假貨，就更不是道德問題，而是違法犯罪問題。上述司法部官員表示，在這些事情上討論道德沒有意義，關鍵是健全有關法律同時嚴格執法。

法國社會很少見到討論道德問題，卻常常討論司法公正與效率等問題，這表明社會以及民眾看重法制與法律遠遠高于抽象的道德討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