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商務部商資函[2016]227號文與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合法權益的法律意見

2014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四終字第33號《民事判決書》，終審判決經商務部行政許可的《關于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股權轉讓協議》（《0.89億元股權轉讓協議》）無效。

2015年2月11日，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向商務部提出申請，要求商務部履行法定職責，撤銷其曾作出的商資批[2007]1978號《商務部關于同意外資并購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批復》和商外資審字[2007]0445號《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商投資企業批準證書》的行政許可。

由于商務部沒有答復，2015年5月4日，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起訴商務部，要求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判決商務部撤銷其曾作出的商資批[2007]1978號《商務部關于同意外資并購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批復》和商外資審字[2007]0445號《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商投資企業批準證書》的行政許可。

2015年12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分別作出（2015）二中行初字第786號《行政判決書》和（2015）二中行初字第815號《行政判決書》，支持了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的訴訟請求。

兩個《行政判決書》生效后，商務部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商務部關于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有關申請事項的處理決定》（商資函[2016]227號），以撤銷《批復》和批準證書有可能對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損害為由，根據《行政許可法》第六十九條規定，商務部決定維持《批復》和批準證書，不予撤銷。

一、商務部做出的商資函[2016]227號文，顛倒黑白認定事實，違法對抗中國最高司法機關的判決，成為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的證據。

1、商務部在商資函[2016]227號文中顛倒黑白認定事實。商務部做出《批復》和頒發批準證書前，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和白沙洲市場由王秀群控制，從來沒有發生過對公共利益的重大損害。商務部認定，根據3個生效判決，王秀群重新控制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和白沙洲市場，就會發生對公共利益的重大損害。商務部的認定沒有事實和法律依據，是對事實的顛倒黑白認定。

2、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與香港中國農產品交易公司之間，只存在對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股權之爭。該股權之爭是私有單位之間的私有產權之爭，與公共利益沒有任何法律關系。商務部把私有單位之間的私有產權之爭說成公共利益，再次顛倒黑白認定事實。

3、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四終字第33號《民事判決書》認定，商務部《批復》和批準證書維持的合同（《0.89億元股權轉讓協議》）因雙方惡意串通損害國家利益而無效，且《0.89億元股權轉讓協議》是屬于以合法形式掩蓋規避更嚴格審批要求的非法目的合同而無效。國家利益是最高的公共利益，商資函[2016]227號文將最高人民法院終審判決認定的事實顛倒過來。

4、商務部的商資函[2016]227號文，對抗最高人民法院的（2014）民四終字第33號《民事判決書》，鼓勵惡意串通損害國家利益，鼓勵企業以合法形式掩蓋規避更嚴格審批要求的非法目的，鼓勵企業弄虛作假騙取商務部批文。

5、商務部的商資函[2016]227號文，拒不執行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的（2015）二中行初字第786號《行政判決書》和（2015）二中行初字第815號《行政判決書》生效判決。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有了商務部拒不執行法院判決的證據。

二、商務部違反法定程序，無權在《行政判決書》生效后做出商資函[2016]227號文，也無權作為當事人界定公共利益。

商務部有義務于2015年2月11日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向商務部申請后，在有效期內做出行政決定。一旦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起訴商務部，商務部無權于2015年5月4日后做出行政決定，也無權作為一方當事人界定公共利益。

（2015）二中行初字第786號《行政判決書》和（2015）二中行初字第815號《行政判決書》生效后，商務部只有執行生效判決的義務，沒有權力重新做出任何行政決定。商務部做出商資函[2016]227號文，是在對抗法律，是拒不履行生效行政判決的行為。

三、商資函[2016]227號文證明，商務部在做自己的法官。

2015年2月11日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向商務部申請后，商務部是行政裁決方，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與香港中國農產品交易公司是利益相對方。

由于商務部對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的申請不作為，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對商務部提起行政訴訟，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是司法裁決方，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與商務部是利益相對方。

2015年5月4日，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起訴商務部后，商務部對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做出的任何行政決定，都是自己做自己的法官，商務部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因此，商務部商資函[2016]227號文是非常荒唐的違法行政結果。

四、商資函[2016]227號文證明，商務部只愿意接受自己希望接受的監督。

在商資函[2016]227號文中，商務部給予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一個“權利”：“對本決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決定書之日起60日內向商務部申請行政復議，或6個月之內向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商資函[2016]227號文證明，商務部只愿意接受自己的監督，也愿意接受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的監督，但商務部對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司法監督后做出的生效判決拒不執行。

五、商資函[2016]227號文違反憲法與法律。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五條規定，商務部必須遵守憲法和法律；一切違反憲法和法律的行為，必須予以追究；商務部不得有超越憲法和法律的特權。

商資函[2016]227號文不僅對抗國家最高司法機關和國家法院的生效判決，而且對抗《行政訴訟法》，從而對抗制定《行政訴訟法》的國家最高權力機關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六、商資函[2016]227號文是違法行政的結果，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沒有義務服從，更不需要按照商務部安排的復議渠道進行權利救濟。

商務部2016年5月19日作出商資函[2016]227號文，是對2016年5月18日新聞監督《商務部拒不執行生效判決 專家稱后果嚴重或致罪》的迅速回應，目的是壓制新聞監督。

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既沒有義務服從商資函[2016]227號文，也不需要按照商務部安排的復議渠道進行權利救濟，反而有權將商資函[2016]227號文當作對自己有利的證據使用。

如果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向商務部申請行政復議或向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就進入商務部布下的拖延時間、不予執行生效判決的圈套。

七、商資函[2016]227號文不影響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申請執行。

雖然商資函[2016]227號文抄送了最高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但商資函[2016]227號文只針對2015年2月11日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向商務部的申請，并不是對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的兩個生效判決的回復，商務部沒有權力也沒有權利否定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的兩個生效判決。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六條規定，如果商務部拒絕履行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的兩個生效判決，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有權申請法院采取下列措施：

1、從生效判決履行期滿之日起，對商務部負責人按日處五十元至一百元罰款。

2、將商務部拒絕履行的情況予以公告。

3、向監察機關或者國務院提出司法建議。監察機關或者國務院根據有關規定進行處理，并將處理情況告知北京市二中院。

4、拒不履行判決，社會影響惡劣的，可以對商務部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予以拘留；情節嚴重，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九）》第三十九條規定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條的解釋》，如果商務部拒不執行兩個生效的法院判決，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王有權控告商務部構成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條規定的“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單位犯罪，以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八、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有權根據相關法律規定，直接行使3個生效判決書賦予的合法權利。

1、合同無效，財產各自返還。

《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五十八條規定：“合同無效或者被撤銷后，因該合同取得的財產，應當予以返還；不能返還或者沒有必要返還的，應當折價補償。有過錯的一方應當賠償對方因此所受到的損失，雙方都有過錯的，應當各自承擔相應的責任。”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四終字第33號《民事判決書》，判決《0.89億元股權轉讓協議》無效。據此，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有權直接取得自己的返還財產即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股權，將股權款返還香港中國農產品交易公司。

2、生效判決能夠證明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擁有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股權。

《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第十七條規定：“不動產權屬證書是權利人享有該不動產物權的證明。不動產權屬證書記載的事項，應當與不動產登記簿一致；記載不一致的，除有證據證明不動產登記簿確有錯誤外，以不動產登記簿為準。”生效的判決書證明，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股權屬于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不因商務部是否撤銷《批復》和批準證書而有所改變。目前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股權登記是過去時，是錯誤的，應當變更。

《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第二十八條規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員會的法律文書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決定等，導致物權設立、變更、轉讓或者消滅的，自法律文書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決定等生效時發生效力。”自法院判決生效之日起，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股權就應當變更在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名下，不因商務部是否撤銷《批復》和批準證書而有所改變。

《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第三十九條規定：“所有權人對自己的不動產或者動產，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處分的權利。”由于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擁有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的股權，王秀群、武漢天九工貿發展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處分武漢白沙洲農副產品大市場有限公司股權的權利。（劉興成為北京市中永律師事務所合伙人，金融律師，財經法律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