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若花香的歲月

王璇

從學校食堂走出，嗅得一縷花香。

略加分辨后，我笑了——是教學樓前的桂花開了。

我急于賞花，便加快了腳步。當高一的學弟學妹們從我身邊嘰嘰喳喳地走過時，我恍然憶起：當年我也就是像他們這般“青澀”的時候，聞到校園里的第一縷桂花香的；而今，我已經成為畢業班的學長了！我不由放緩了前行的腳步，記憶，像山間清泉一般在我的心頭潺潺流過……

高一入學那年，吃過晚飯之后，我常常獨自一人利用這一天當中少有的閑暇時間在校園里漫步。也是這縷花香，牽引著我走到了高三教學樓前的那棵桂花樹下。樹并不算高，也談不上婆娑，像一柄傘蓋立在花壇里，米粒大小的黃色小花在秋風中微顫，惹人憐愛。那股馥郁的甜香四散開來，令人迷醉。古詩云：“桂子花開，十里飄香。”真的名不虛傳！

再看花壇四沿，早已坐滿了看書、討論的同學。此時，雖還是晚飯時間，但對那些畢業班的學子們來說，他們的作息時間表上似乎除了吃飯、睡覺就只有“學習”二字。在他們身上，我仿佛看見了一個個即將綻放的夢想和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但是，那時在我看來，高三，離我還很遙遠。

一年后，升高二了。也許是因為高一荒廢了大把的時間，我變得認真起來，學習充滿了斗志，成績提升了許多，老師、家長都從我身上看到了希望。我晚間漫步的時候，手上也會多了一本書。甚至，我也出現在了桂花樹下，為的是能向高我一級的學長學姐們討教功課中的一些問題。“嘿！我來了！”開學后第一次來到樹下，我居然沒頭沒腦地向那棵樹打了聲招呼，或許是想讓它見證我的努力吧！輕風拂過，它的枝葉微微擺動著，是在回應我嗎？

去年高考結束后，“準高三”的我們抱著書本向高三教學樓進發。經過桂花樹時，我停了下來，桂樹像一位長者向我頷首致意。時值六月，它還未開花，更談不上什么香氣了，可是我能感覺出它的體內正在聚集著能量，為即將到來的花季蓄勢。莫名的，一股溫熱流入我心中，好似與它產生了共鳴。

……

而此刻，我又站在桂花樹下。

桂花樹依然靜靜地立在原地，只不過比往年高大了一些，枝葉也更加葳蕤。它正源源不斷地向四周播散著香氣。正是這香氣，將我一路引到樹下，也引起了我許多美好的回憶。我知道，桂花樹此刻正釋放著一整年積蓄的能量，向世人展現出最美好的自己。花壇邊依舊圍了一圈人，在看書，在討論。當然，他們已不是昔日的那群小伙伴——真可謂“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人不同”！

但愿，來年我們也能像彌漫著花香的桂花樹一樣，在高考季中都有出色的發揮，不枉這十多年的寒窗苦讀。而現在，正是我們蓄勢待放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