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題為單位的英漢翻譯路徑探究

張世明

【摘要】關于翻譯單位的探究，一直是翻譯學界爭論的焦點。各個學派從不同角度和觀點提出了不同的劃分標準。本文以韓禮德及物性中的參與者、過程和環境成分形成命題，打破傳統對翻譯單位的劃分，以命題為翻譯單位，探究英譯漢的翻譯路徑。

【關鍵詞】英漢翻譯 命題 路徑

羅杰·貝爾曾將翻譯過程比喻為不同語言的人描述在同一幅畫，雖然描述的方式千差萬別，但最終聽話人腦中會清晰地形成同一幅畫。也就是說，翻譯翻的是“意”，而非“形”，追求意義對等，而非形式對等。

一、韓禮德的及物性與命題的關系

系統功能語言學認為，語言是人類社會活動的產物。作為人類交際工具，它承載著各種各樣的功能。韓禮德把語言的元功能分為三種：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其中，概念功能是指語言對人們在現實世界（包括內心世界）中各種經歷加以表達的功能，涵蓋人、物及相關環境因素。及物性則是表現概念功能的一個語義系統。

及物性系統作為一個語義系統，它把人們對現實世界和內心世界的經驗用若干個過程表達出來，為表達概念功能所需要的認知內容提供選項，主要是參與者、過程和環境成分。其中，環境成分包括程度、地點、方式、原因、伴隨、主題和角色；參與者指的是參與這一過程的人或物；對于過程，韓禮德將及物性系統闡述為六種過程：物質過程、心理過程、關系過程、言語過程、行為過程和存在過程。一般句中的過程是通過謂詞擔當，本文主要以命題為單位，并不區分不同過程，所以下文涉及到的過程均用謂詞替代。謂詞是表示行為、事件、性質、狀態的詞語，是語義結構的核心元素，其義素結構帶有槽位，需要填充參與者。及物性就是判斷謂詞和參與者之間是否有語義組合關系的概念邏輯。

命題是由一系列概念（concept）組成的語義單位。其中一個概念處于核心地位，其他概念通過一定關系與其構成聯系。所以命題揭示的是小句參與者、過程和環境成分之間的邏輯關系。其中處于核心地位的是過程（謂詞），通過匹配其對應的參與者和環境成分，就可以形成一個命題。如“Tom give Mary a flower”一句中，參與者是“Tom和Mary”，謂詞是“give”。

二、謂詞、命題和小句的關系

謂詞、命題和小句之際存在著密切的聯系。謂詞是命題的核心，每個謂詞對應的參與者和環境成分可以構成一個命題；命題是句子的意義所在，命題內容是“投射在句法結構上的語義邏輯關系”，也就是說，命題的意義決定符合語法的句子是否有意義。

沒有命題為依托的句子即使符合語法也沒有實際意義，一般情況下命題體現在句子成分上有其對應關系：謂詞一般充當小句的謂語或動詞短語；參與者一般是小句的主語、賓語或話題對象；環境成分體現為各種狀語。同樣是在“Tom give Mary a flower”一句中，謂詞give對應語法成分是謂語動詞；參與者Tom和Mary分別對應的是主語和賓語。這是自然對應——語義結構和語法結構相一致，這時翻譯通常不會出現障礙。翻譯障礙一般出現在非一致式話語中，但只要兩個句子的語義結構成分相等，概念關系相等，參與者關系不變，那么兩個句子的命題必定相同。就翻譯而言，如果英漢語表達的命題內容一致，就滿足了語義對等的要求，譯文也因此達到語義層面的準確標準。

謂詞語義結構是抽象表達式，命題內容將抽象的語義結構具體化，詞匯作為概念的載體體現了命題的具體內容，語法以特定的形式和規則把詞匯組成符合特定語言表達習慣的句子，這就是謂詞、命題和小句的關系。翻譯語義等值取決于命題內容的對等，這使翻譯路徑的提出成為可能。

三、以命題為單位的英漢翻譯路徑

黃忠廉在《小句中樞全譯說》中講到，多語可以共同反應同一對象，尤其是反應同一事件，換言之，同一命題可以用不同語言表達，這便是語際轉換的原理。可以看來，命題是普遍存在于所有語言當中，不依附于某一具體語言，是所有語言的基礎。所以英漢翻譯的核心就是用譯入語的符號和語法規則轉述源語的命題內容，追求命題對等。實現命題對等的翻譯路徑為：

1.識別謂詞；

2.根據謂詞填充相應的參與者，提取命題；

3.選擇符合譯入語語法規則或言語習慣的表達方式，按一定邏輯關系將命題進行重組。

由此產出的譯文內容上不會偏離原文，形式上符合譯入語的表達習慣，可達到忠實通順的目的。由于英漢一致式句子不會出現翻譯難點，所以本文選取一些英漢非一致式句子來進行分析，以更好地體現以命題為翻譯單位的合理性。

例：Their vigilance is protecting America.

分析：該句謂詞是protect和vigilance，分別填充相應的參與者之后形成兩個命題：“They protect America”和“They are vigilant”。按漢語的表達習慣，該句可譯為“他們以高度的警惕保護著美國”。

四、小結

英譯漢中，只要確保雙語命題對等就可以獲得語義等值效果。希望以命題為翻譯單位的翻譯路徑探究可以為英漢翻譯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

參考文獻：

[1]Bell Roger T.Translation and Translating：Theory and Practice.New York：Longman Inc，1993.

[2]Halliday，M.A.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2nd edition）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8.

[3]黃忠廉.小句中樞全譯說[M].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