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撿”錢包女歸還是道德的自我救贖

徐甫祥

據報道，王先生夫婦乘坐公交車時發現隨身帶的錢包不翼而飛，于是急忙報警，因此司機將車子停在路邊等待民警前來調查。據了解，當時王先生身后坐著一個大媽，王先生懷疑是自己抱孩子時不小心把錢包弄掉了，恰好身后的大媽撿到了錢包。一乘客表示，車上人這么多，是誰拿走錢包也說不清楚。民警仔細排查后未找到嫌疑人，王先生夫婦只好和民警前往公交公司調取監控。一小時后，一個女子打電話給王先生，稱她的母親撿到了錢包，要把錢包還給王先生。王先生領取丟失的錢包后表示，不管何因，都要謝謝這位大媽和她的女兒。

蘭州市的王先生夫婦乘坐公交車到文化宮附近時發現隨身帶的錢包不翼而飛，于是急忙撥打110報警，民警趕到后，現場排查未果。隨后，一個女子給王先生打電話，稱其母親撿到了錢包，并還給王先生。

如果單從結局來看，母撿錢包女歸還，稱得上是滿滿的正能量。但事情并非如此簡單：透過公交車監控錄像可以看見，女子的母親是下車時在座位旁“撿”起錢包并帶走的，且神色慌亂。筆者為“撿”字加上雙引號，以及失主在表示感謝時特別申明“不管何因”，都是出于對“撿”這一動作的存疑。

在歸還錢包時，這位母親對此解釋為“由于著急去接孫子，所以帶回了家，打算接孫子回家后再將錢包送到公交公司”。雖然這一理由并不能令人信服。不妨冒昧揣測一下當時的場景：女子母親或許因一時糊涂，“不撿白不撿”的心理占了上風，遂“撿”走了錢包，但隨即頗為自責，加上回家后女兒一番數落，心生悔意，這才通過錢包內的信息聯系失主，送還了錢包。其實，撿錢包時的慌亂，以及僅僅一小時就歸還的快速，也從側面印證了筆者關于大媽“一時糊涂”的論證不虛。

或許，我們有必要推演一下，如果大媽沒能在民警上門前送還錢包，會出現什么后果：其一，民警介入后爽快承認并退還錢包，雖不用承擔法律責任，但這種“失德行為”將為其自身烙上不道德的印記，成為其與家人揮之不去的陰影；其二，若面對民警的詢問，仍矢口否認，拒絕退還，很可能涉及“不當得利”而承擔法律后果，這就是公眾謂之的“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讓人欣慰的是，尚未待后面的“劇情”開鑼，故事便以母女倆的完美救贖“謝幕”，演繹了“完璧歸趙”的“大好結局”：王先生夫婦的錢包失而復得，母女倆拾金不昧，這不皆大歡喜么？或許，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應慶幸大媽在王先生夫婦未發現錢包遺失前下車，更慶幸大媽的及時幡然悔悟，不然，一旦被民警在車上查獲或登門“拜訪”，哪怕當時“主動”歸還，也難以避免后面的“劇情”來個“大反轉”了。那時的大媽，恐怕連自我救贖的機會也沒有了。

從這個意義上說，與其把母“撿”錢包女歸還歸咎于監控等因素制約下的不得已，筆者更愿意相信這是大媽在親人的幫助下，經歷的一個戰勝私欲、走出自我的過程。俗話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人生中的點滴進步，無不是對舊我的一次超越。譬如，這位大媽或許最初確實將錢包視為“白撿”而犯了“糊涂”，但畢竟迷途知返，值得原諒。不難想象，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中，大媽一定禁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煎熬、掙扎，最終她選擇了道德上的一次自我救贖。用句時髦的話說，也稱得上是心靈上的一次“鳳凰涅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