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藝
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UCCA)于6月9日至8月7日呈現展覽“約翰·杰勒德:權力·演繹”;這是藝術家的中國首展,亦為其迄今為止最全面的機構個展。
展覽呈現其3件重要作品:《太陽能儲備,內華達州的托諾帕,2014》極其準確地描繪了太陽能場的虛擬運作機制;《場,俄克拉荷馬州的普賴爾小溪,2015》以數碼合成的方式建構俄克拉荷馬州谷歌服務中心的模型;《演習,敦煌,2014》重建神秘道路系統的虛構衛星影像,該道路系統位于中國西北部與蒙古南部的戈壁灘中部,構成一部漫長的淘汰制游戲的場景,以廣州某工廠工人為原型的虛擬角色參與這款游戲 。這些作品不僅向當下現實提出重要的問題——諸如權力與監視,亦探究了數碼時代的藝術作品性質。
在過去的15年中,約翰·杰勒德先鋒性地運用復雜的計算機編程營造后電影式的虛擬空間,由此制造出“實時”的虛擬影像。其作品類似電影或視頻,但實則為模擬:存在于物理時間之外的虛擬圖像世界。杰勒德常探索處于邊緣地區的地理位置——諸如美國大平原的農區、位于中國西北部與蒙古南部的偏遠戈壁灘——其作品指涉權力結構與能量網絡,二者與上世紀人類的擴張行為不謀而合。
在位于甬道入口的《太陽能儲備,內華達州的托諾帕,2014》中,杰勒德刻畫了虛擬世界中由1萬面鏡子組成的巨型光雕塑,呈現莫哈韋沙漠中的發電廠。作品中出現的事物均基于現實世界中的原型,它們以三維設計軟件繪制而成。游戲引擎是杰勒德的重要創作媒介,其作品則作為軟件而輸出,制造實時的非持續性無框影像。這一后電影式的影像媒介隨著“太陽能場”的60分鐘軌道而移動,象征人類對太陽運動規律的依賴與拒斥。
約翰·杰勒德的其他作品亦充分利用類似的數碼復制技術,建構宏大的紀錄影像庫。不過,在申請進入拍攝場地之時,杰勒德并非總會受到相關機構或公司的歡迎。譬如,拍攝《場,俄克拉荷馬州的普賴爾小溪,2015》期間,因遭到谷歌公司的拒絕,杰勒德雇傭了一架直升飛機協助拍攝俄克拉荷馬州谷歌服務中心或數據庫的非公開區域照片。盡管這一過程不直接呈現在作品中,卻反映了某種游擊式的制作策略——對于藝術家,在極端的環境中進行創作時,這種策略是必不可少的。在此,“極端”既指周遭的地理環境——荒蕪的鄉村,又指“限制入內”的(陰謀式)管理條例——禁止人們進入原本普通的區域。該作品是藝術家“成長基地”系列的延伸;該系列聚焦于美國中西部地區由計算機控制的養豬廠,它們的建筑外觀頗為相似。《場,俄克拉荷馬州的普賴爾小溪,2015》 是信息系統與權力結構的化身,它們對使自身得以運作的資源進行組織,以不同尋常的方式影射虛擬空間對現實景觀的直接影響。
《演習,敦煌,2014》源于戈壁灘沙漠中具有小鎮規模的神秘道路網絡痕跡。杰勒德親自訪問了這一地區,并利用衛星深度掃描技術重現這些痕跡的數碼影像。隨后,杰勒德將基于39位廣州某計算機廠工人的動態掃描影像的虛擬角色置于模擬場景中,這些角色身著藍色制服,頭戴工作帽,其穿越遼闊道路網絡的運動映射真實工人的動作。這些工人的行動路徑跨越所謂的游戲板、風景或者巨型舞臺,由GPS衛星定位系統路線規劃功能所應用的A星算法生成。表演、游戲、競賽或演習由3臺不同視角的虛擬攝像頭——以人眼視角、以低空環繞無人機的角度、以衛星航拍的垂直角度——呈現。觀眾中立的監視行為具有遠程、全知的視角,卻不可思議地抽離于場景之外。
展覽期間,約翰·杰勒德與UCCA聯合策劃一系列工作坊“圖像·實體”,在4所著名藝術院校——中央美術學院(北京)、中國美術學院(杭州)、魯迅美術學院(沈陽)及廣州美術學院(廣州)舉辦,力圖培養學生使用三維成像技術進行創作。課程中,杰勒德向學生教授其創作理念與實踐技巧:制作三維掃描圖像,將掃描圖像輸入游戲引擎中,對新的模擬環境進行分析。工作坊中,學生們的創意及作品接受約翰·杰勒德的點評和指導。每場工作坊都以一場非正式的學生作品展告終。
關于藝術家
約翰·杰勒德(生于1974年,都柏林),工作、生活于愛爾蘭的都柏林和奧地利的維也納。杰勒德的近期個展包括“演習”(達姆施塔特藝術中心,2015);“太陽能儲備”(林肯中心與紐約公共藝術基金聯合呈現,2014);“對話(約翰·杰勒德/大衛·克拉伯特)”(安特衛普當代藝術博物館,2014);“演習”(博魯桑當代,伊斯坦布爾,2014);“壓漿機”(凱詩泰夫斯美術館,挪威,2013);“演習(吉布提)”(牛津現代藝術博物館,2012);“無限自由演習”(曼徹斯特國際藝術節,2011)。其作品由多家國際機構或私人收藏,包括洛杉磯藝術博物館、紐約的現代藝術博物館、倫敦泰特美術館、慕尼黑的現代藝術陳列館、都柏林的愛爾蘭現代美術館、巴黎路易威登基金會、華盛頓赫希洪博物館和雕塑園、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