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

黃奕誠

星期天，鴻軒帶7歲的兒子上街吃早餐。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突然，一個不和諧的人出現了，這個人衣服臟兮兮，頭發像亂草，捧著一個塑料杯子，一拐一拐，步伐蹣跚地穿梭在人流中。

奇怪的是，好些行人不等他乞討，都主動的將零錢放進了他的杯子里面。

這時，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走過。

女人指著那乞丐對那孩子說：“你不好好讀書，將來你就會跟他一樣可憐兮兮的向路人乞討。”

鴻軒覺得那個女人的教育方式不正確，怕影響到兒子，他靈機一動，立刻指著乞丐，問兒子：“你覺得那乞丐可憐嗎？”

兒子不假思索地回答：“可憐。”

鴻軒接著說：“那你得好好讀書，將來你就可以有能力改變他們的生活。”

鴻軒正為自己的引導沾沾自喜，旁邊一個胖嘟嘟的大嬸對他點點頭，笑著問：“你剛搬來這一帶吧？”

鴻軒點點頭說：“是的。”

大嬸說：“那我就和你說說那個乞丐的故事吧。”

大聲告訴鴻軒，乞丐名叫明智，本來不瘋也不瘸。結婚前一個星期，明智開車和他的未婚妻出門，發生了車禍，未婚妻傷重不治，他因內疚加上受不了打擊而神經失常。母親兩年前去世后，沒人管他，只能流落街頭。有一回，一個小男孩差點給車撞上，其他人不敢上前，只有明智毫不猶豫飛奔過去救下了男孩，他卻留下了腳殘。

說到這里，大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鴻軒，對鴻軒的兒子說：“小朋友，你覺得這位叫明智的乞丐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鴻軒的兒子想了想，說：“我覺得雖然那位叫明智的叔叔，身上臟兮兮的，但他的心里很干凈。”

大嬸贊許地點了點頭，起身和鴻軒父子告別。

這時候，鴻軒感到自己的臉很燙——自己剛才是那樣的自以為是，還自作聰明地教育孩子，其實自己的行為和那個女人毫無差異，同樣的自私自利，同樣的既骯臟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