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狐

林華玉

那年，我們家養了兩只蘆花雞，一家人的油鹽醬醋，全靠這兩只蘆花雞下的蛋來換。當時，在農村流行著這樣一句順口溜：撒把糧，喂瓢糠，雞腚門子是銀行。老母雞成了老百姓的活財神，打油買鹽，換針換線，全靠這個雞腚門子，攢幾個雞蛋到代銷店賣了，換點這，換點那，能解決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燃眉之急。

一個冬日，我們一家人剛睡下不久，就昕到外邊的雞窩里傳出來一陣咯咯的雞叫，那聲音很急促，父親一下子爬了起來，說：“壞了壞了，‘那東西來了！”

我知道，那東西指的是野狐貍。我們這里地處深山，常有狐貍出沒，農民家里的雞鴨被它們拉去的事情時有發生。要是家里的“銀行”被偷走了，這還了得。父親立即穿上衣服，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就跑了出去，可還是晚了一步，一只老母雞已經不見了，另一只在窩里撲棱著翅膀，一副受驚的樣子。父親心疼極了，趕緊把剩下的一只老母雞抱進屋里。

“不能就這么算了，這東西偷慣了，肯定還會來，逮住它換錢花！”父親恨恨地說。

第二天晚上，父親將剩下的那只老母雞放進雞窩，并將雞窩前門打開，在后邊留了個小洞，將撾（一種捕捉狐貍和黃鼠狼的工具）放在后面的洞口上，父親這么安排是有用意的，狐貍這東西很狡猾，它一般不從雞窩的正門進去，喜歡走旁門。

晚上，皎潔的月光把院子里照的一覽無余。我和父親披著衣服，悄悄地趴在窗戶上，隔著窗欞往外看。十一點多鐘，雞窩那邊忽然傳來“撲通撲通”的幾聲悶響，父親驚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