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謝的時節

易明

說2016年的北京春來早，那要聽專家或者媒體的，對不對不知道，反正得有根據。《北京晚報》3月27日的《知道》欄目，說到今年北京的春天就比較靠譜：“降溫、升溫、霧霾、藍天——在多變的天氣中北京迎來了春天。來自氣象部門的消息，今年北京早在3月16日就進入了氣象意義上的春天，比北京常年入春日期的4月1日提早了16天。”3月23日是世界氣象日，北京的氣象部門自然會搞些活動，這活動跟之前的“3·15消費者維權日”相比少了幾分熱鬧。比臨近的3月22日“世界水日”少了幾分緊迫，和3月21日的“世界睡眠日”比要輕松，和3月24日的“世界防治結核病日”比就沒有太多的恐懼了。

正日子那天，南郊氣象臺向社會開放，說是南郊現在已經是南五環內，緊鄰亦莊北京經濟開發區，不太高的建筑上頂著個大白球，在當地也算是個地標。天要下雨天要刮風，是由不得你的，冷暖自知就好。今年氣象日的主題是“直面更熱、更早、更澇的未來”。世界氣象組織（WMO）發布最新報告指出，2015年全球高溫紀錄創歷史新高，熱浪頻發、干旱持續、熱帶氣旋活動異常，降雨量驚人等極端天氣更具毀滅性。中國氣象局副局長矯海燕說，厄爾尼諾將在今年夏天產生明顯影響，特點是會在一些地區產生洪澇，又在另一些地區產生旱災。比如1982年、1983年、1997年、1998年的厄爾尼諾，都給我國長江流域帶來嚴重的洪澇災害。

今年冬天剛過，南方的雨水就有點勤，對北京的直接影響就是南方來的菜價上去了。春節前后菜價高本是常態，誰讓現在的人講究，像上世紀80年代以前白菜蘿卜過一冬天，沒見過沒吃過也就不糾結了。日子就怕懷舊，北京電視臺新聞頻道有一檔節目，把30年前拍的北京市井的段落播一段，看了立馬受刺激。1988年，北京的早市那是一道風景，比如您在故宮筒子河邊遛早遛夠了，順便還能買點菜回去，從電視里看到一大捆波菜才兩毛錢，現在4塊錢一斤不一定有。按近些年的行情，隨著氣溫回升，有利于大棚及露天菜的生長，華北地區蔬菜對北京市的供應會增加，供應充足價格自然會降下來。今年奇怪，有幾天菜價從高位下來，比如架豆從十幾元降到5元，可又漲上去了，如果中石油一類的股票有這么給力就好了。汽車喝的油跌了，人吃的油漲了，原因是美元指數下降，以美元計價的大豆等原料期貨及現貨市場價格持續上漲，導致國內食用油加工企業生產成本增加。這邏輯我們智商低點的也能明白，問題是國際原油跌了就屬于另一碼事，國內生產經營汽油柴油的大企業說受不了要虧損，國外再怎么降咱都不能降。3月28日國家發改委宣布，本輪成品油價格不作調整，截至3月27日，國內成品油價格掛靠的國際原油前10個工作日平均價格低于每桶40美元。而國家發改委曾宣布，對國內成品油價格機制設置調控下限，當國際市場油價低于每桶40美元時，汽柴油最高零售價格不降低。目前，已經累計5個調價周期未作調整。當然，如果國際市場油價高于每桶130美元時，汽柴油最高零售價格也不提或少提。國家發改委表示，正密切跟蹤成品油價格形成機制運行情況，結合國內外石油市場形成變化，進一步予以研究完善。

有些食品價格的漲跌和正常氣候的關系也不大，比如豬肉，可最近的價格也快讓人看不懂了。先說“北京市職工物價監督總站”，3月22日，在《勞動午報》“生活副刊”發布的一條消息：豬肉價格穩中微漲。上周，本市生豬收購價格微幅上漲，屠宰量有所減少。順鑫鵬程生豬周平均收購價為每500克9.44元，周環比上漲0.97%。日均屠宰量約為3363頭，周環比減少5.07%。受生豬存欄量持續減少影響，生豬收購價格波動上行，致使豬肉批發價格隨之上漲。目前豬肉批發價格已達到3年來高位，據說由于雞、鴨等禽肉價格較低，替代性作用增強，豬肉批發價格進一步上漲空間有限。預計本周豬肉批發價格將持續微幅上漲高位調整，3月19日國家發改委網站發布消息，受生豬產能持續偏低等因素影響，生豬價格進入周期性上漲通道。

豬肉價格上漲意味著養豬戶可以有得賺，一頭生豬純掙少則五六百，多則七八百，對市場價格上漲的預期擴大，惜售心理加大，開始壓欄了。不過也別高興太早，養豬業說是門檻低，可是個又苦又累又臟的活，即使是現代化養豬場也不容易，關鍵是總有賠的時候。我國豬肉價格有幾次大漲大跌的“過山車”，所謂“一年賺、一年平、一年虧”，成了人們躲不掉的怪圈，即經濟學上赫赫有名的“豬周期”，給養殖業帶來不可承受之重。所以雖然豬肉價格漲了，養豬的門檻又不高，可盲目往里投錢的人比前幾年少了。因為這兩年，出臺生豬禁養限養措施的省份，從浙江、江蘇、福建、廣東等沿海發達地區，擴大到湖南、山東、河北、陜西等主產區，影響越來越大。與散戶自然退出不同，各地禁養限養的大多是有一定規模的豬場，拆掉的數量不是很多，造成的供應缺口很大。雖然在整頓，可是生豬養殖業小、散、亂的問題并沒有解決好，污染環境的弊端仍然存在，一下子想再擴大規模也是難事。3月第三周，江蘇、浙江、福建、山東、河南等省活豬價格同比上漲超過65%，遠超全國平均水平；其中浙江省活豬價格每公斤20.05元，為全國最高。

有漲就有跌。今年春節前的一段時間，我所住的小區門口來了一個山東煙臺賣富士蘋果的小伙子，開了一輛中型貨車。蘋果基本上是論箱賣，大的100元，小的80元，質量算是正常，口感比別的地方產的好一些。蘋果沒問題，裝蘋果的紙箱的夾層沾滿了水泥粉，這樣子的目的是不言而喻的。問小伙子，他也挺實在地承認箱子都這樣，如果您覺得虧了就再拿幾個蘋果。從早上來一直到天黑以后，門口的保安和做防盜窗護欄趴活的都成了朋友，競爭對手是隔一天來一次的“便民賣菜車”，沒多久城管就來了。后來小伙子把大車換成本田奧德賽商務車，貨走得更快了。亦莊的金地、東晶、大雄、新康幾個小區來回轉，和城管大隊打起游擊戰。春節過完又來了，清明前半個月，問他還有多少蘋果。說還有100多箱，清明節沒見著，不知還會不會回來。

今年開春，菜呀肉呀噌噌漲，蘋果卻是掉到了地板上。從去年10月份蘋果成熟摘下來賣，價格就一直是“跌跌不休”。這事網絡媒體也跟著著急，據新發地果品市場統計，年前蘋果的批發價在每斤2.4元，而去年同期為每斤4.4元，下降了40%左右。零售市場最頂級的紅富士售價在5元上下，品相一般的就是10元3斤、5元兩斤，再差些就在街頭堆成小山了。這讓人想起賣冬儲大白菜，問題是沒什么人買，那感覺就是東西太便宜了，你都不好意思吃。虎落平陽，這時候的蘋果比起15元一斤的草莓、60元一斤的大櫻桃，就真是“賤民”了。

關于山東蘋果滯銷，果農往返幾個大城市賣蘋果的事，在山東本地更是話題。省果品協會會長劉平表示，蘋果賣不出去已經成為山東省的一個普遍性問題。數據顯示，山東蘋果產量1000萬噸，增產70萬噸，過去出口海外占很大的量，但2015年前三季度出口同比下降了16.8%。而國內這幾年，許多地方把種蘋果當成種“搖錢樹”，這也讓蘋果的產量一直處于增長的狀態。因此除了山東、陜西，山西、甘肅、安徽，甚至天津、北京的一些蘋果也不好賣。最讓人擔心的是去年下來的蘋果，如果到今年新蘋果下來的時候還淤在冷庫里，麻煩就大了。以前蘋果豐收的時候，倒騰蘋果買賣的商販會搶著收，去年要這樣肯定砸手里，看出行情的就不玩啦。蘋果不像小麥、水稻、玉米，國家會有個保護價，能幫著收購存儲，果農只能自產自銷。好在現如今網上營銷也比較熱鬧，不管推“愛心蘋果”是不是個噱頭，看著果農一年的辛苦，只要東西好，多吃一些也無妨。

（編輯·麻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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