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淼
1947年6月,徐向前抱病就任晉冀魯豫軍區副司令員。從此時起,他連續組織了運城戰役、臨汾戰役、晉中戰役、太原戰役等一系列殲滅戰。這期間,軍區野戰軍主力分別隨劉鄧和陳謝到外線作戰,指揮所首長也僅剩下徐總一人,作戰、訓練的任務十分繁重,但他以一個戰略家的眼光縱觀整個戰局,運籌帷幄,連戰連捷。而且他非常重視改造戰俘,特別是對被俘的國民黨高級將領的工作,充分體現了無產階級軍事家的領導能力和寬闊胸懷。
改造閻錫山的“碉堡專家” 邢蔚
徐總經常教導身邊工作人員:我們的兵源主要靠人民群眾、翻身農民踴躍參軍。但改造俘虜,爭取在七天到半月內把他們補充到我們的作戰部隊中去,這是在戰斗中及時補充兵員,保證我軍戰斗力的一個極其重要的手段。徐總要求部屬必須十分嚴格地執行我軍的俘虜政策,只要敵人放下武器投降,就以禮相待,不殺、不打、不罵、不歧視、不搜腰包、不侮辱人格,給予他們人道的和階級的教育,使他們能在新舊兩個軍隊、兩種對比中提高認識,選擇自己今后應該走的道路。徐總說:“這些人大部是被抓壯丁抓來的,大都是貧苦階級兄弟,只要他們接受教育,懂得為誰當兵才有出路,他們就會變成為有理想、有階級覺悟的革命戰士。”
對被俘的國民黨軍官,徐總更是關心備至,他教育部屬要特別注意對這部分人的幫助和改造,并正確使用,發揮他們的才能。太原戰役開始不久,晉綏軍區奉賀龍司令員之命,把在晉中戰役中脫離戰場后又被我軍俘虜的閻錫山工兵二團團長邢蔚送到第十八兵團來。徐總對邢蔚非常重視。邢是閻錫山部的老工兵,曾在閻的碉堡建設局擔任太原城防碉堡建設科科長,與閻留用的日軍碉堡專家一起主持設計、構筑過太原城防碉堡工程,對這一工程的位置、結構、火力配系十分熟悉,被稱為閻錫山的“碉堡專家”。徐總除親自接見他、感化他并從他口中了解太原的城防工事外,還指示情報科要很好地幫助他,給予足夠的信任,大膽使用他,放手讓他工作。徐總還特別關照有關領導給他團級待遇,發團級服裝,和兵團的科長們一樣吃“中灶”。邢蔚受到寬大政策的感召,工作十分努力。他精心繪制各種碉堡的平面、立體、解剖和寫真圖,擺沙盤,編寫文字說明材料,向機關和部隊首長介紹太原敵情和城防工事配系工程情況,盡其所知,毫無保留,為我軍了解太原城防工事和增加碉堡構筑知識作出了積極的貢獻,被稱為太原城防工事的“活字典”。太原戰役后期,邢蔚積極要求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徐總根據他的思想覺悟和政治表現,批準吸收他參加人民解放軍,正式成為人民軍隊的干部。
征服臨汾守敵最高指揮官梁培璜
進行臨汾戰役時,臨汾守敵最高指揮官是閻錫山的第六集團軍中將副總司令兼晉南地方武裝總指揮梁培璜。在徐總指揮我軍奪取臨汾城垣的戰斗期間,梁培璜曾給蔣介石和閻錫山發通電,聲言“誓與臨城共存亡”。并在作戰期間,制造和施放毒氣,實為戰犯。對梁培璜的倒行逆施,我攻城軍民恨入骨髓。戰士們編快板說:“戰犯梁培璜,年紀五十五,又高又瘦黑皮膚,外強中干紙老虎,高鼻梁,日本胡,河南口音要記住……”1948年5月17日,我軍克城后,在俘虜收容處和敵尸堆里都找不到這個戰犯。徐總下令嚴密搜索,封鎖河道路口,不讓梁培璜跑掉。原來,梁在我總攻城垣時,從西門倉皇逃出,他來不及脫衣脫鞋,就泅渡汾河。上岸后,正碰上搜索部隊,嚇得一頭鉆進麥田里,一動不敢動,因天冷衣濕,膽戰心驚,縮成一團。見到我搜索部隊,他舉著雙手呼喊:“不要打,不要打,我繳槍投降!”并連連哀求:“請把我帶到貴軍指揮部吧,我就是梁培璜。”我軍戰士說:“就憑你河南口音,日本胡,我們就知道你是梁培璜啦。”
一般地說,做情報偵察工作的,不放棄任何審訊重要戰俘的機會,特別是在作戰間隙,急需為下一個戰役準備各種情報資料。可是,臨汾戰役結束后,梁培璜還沒有送到指揮所以前,徐總就指示參謀人員不要隨便找梁培璜談話,以免談話不慎,增加這位敵方總指揮的思想負擔。只是在徐總自己召見梁培璜時叫情報人員也參加,注意滿足情報業務部門的需要。
徐總第一次審訊梁培璜時,梁的精神非常緊張,但表面上又裝得有些傲慢。當他從徐總濃重的山西口音又夾雜一些四川、湖北方言的問話里,意識到出現在面前的即是戰勝他的我方總指揮徐向前時,竟下意識地站起來,結結巴巴,手指都有些顫抖了。
徐總和藹地說:“坐下談嘛,可以隨便些?!绷号噼卮饏s是:“是,是,是,我叫梁培璜?!?/p>
在場的參謀人員忍不住要發笑,徐總嚴肅地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立刻明白了,徐總不愿使梁培璜感到屈辱、尷尬或受到奚落。
徐總問梁培璜:“你以為臨汾孤城能夠守得住嗎?”
梁培璜低著頭,有些局促地回答:“是的。臨汾是臥牛城,易守難攻,歷史上還沒有人能攻破它?!?/p>
徐總指出:“未見得吧?1936年工農紅軍東征,可以說已經占領了臨汾,只是為了顧全大局,爭取國民黨停止內戰,一致抗日,我們才放棄臨汾,回師陜北的?!?/p>
梁培璜辯解說:“那時城防薄弱。這次我以為貴軍沒有重武器,真想不到你們的‘土飛機 (指坑道作業爆破)是這樣厲害?!?/p>
徐總笑了起來,說:“你梁培璜不也挖了許多坑道,來破壞我們的坑道作業嗎?”接著,徐總真誠地告訴他:“坑道你我雙方都在挖,厲害的不是坑道——‘土飛機,是人民,是人心向背,是我們戰士的英勇頑強。國民黨和閻百川(閻錫山)要打內戰,脫離了人民,我看,這才是本質?!?/p>
梁培璜又站起來,連聲說:“是!是!是!”
徐總揚揚手,示意梁培璜坐下,說:“隨便些,你也不必過分緊張。要懂得這些道理,需要一個過程,不是那么容易的?!?/p>
梁培璜坐定后,徐總問道:“關于放毒的事,你談一下吧。毒氣是怎么制造的?閻錫山給你下放毒命令沒有?”
梁培璜矢口否認放過毒氣。endprint
徐總立刻嚴厲起來:“這樣說,你就不誠實了,我不希望你這樣做。你頑固守城,作為敵軍將領,我們可以理解。但你施放毒氣,而且是你親自召見臨汾師范的化學教員以后,制造出毒氣和硫磺燃燒彈的。你知道嗎,你已經違背了戰爭中不得使用毒氣的國際公約。盡管你可以不承認,但我們可以根據確鑿的證據,懲辦戰爭中制造和施放毒氣的罪犯?!?/p>
梁培璜結巴了許久,才吞吞吐吐地說:“因為這件事太嚴重了!閻錫山是同意過臨汾使用毒氣的。”徐總馬上鼓勵說:“有了這個認識就很好!”接著又問:“你越過汾河,打算往哪里逃呢?”梁答:“我估計去太原的路都堵死了,我計劃往西安跑?!毙炜傉f:“路那么遠,又都要經過解放區,到處是天羅地網,逃不了嘍?!苯又謫枺骸拔覀冞@里伙食不大好,還吃得慣嗎?”梁答:“我吃的比看管我的解放軍戰士的伙食好,我真誠感謝共產黨對我的寬大政策?!毙炜傉f:“先不必說感激的話,要先把情緒穩定下來,休息幾天,我們再找時間談?!?/p>
敵工部的同志把粱培璜帶回住所后,徐總問參謀處長梁軍:“梁培璜的家屬找到沒有?”
梁處長回答:“據三十七旅報告,梁培璜的家屬已經安頓好了。”
徐總指示:“叫王誠漢(三十七旅旅長)派人把梁的家屬送來,叫他們住在一起吧,過些天再往后方送?!?/p>
梁培璜從徐總那里回到住所以后,就分別給兒子梁保驤和親戚寫信。給兒子的信開頭說:“我已到達解放軍后方休息,解放軍多方優待,刻下平安,不必懸念。其他至親方面,亦可便中略告。”給親戚的信開頭大同小異,只是后面囑咐把家中病人送醫院治療,并說,“按人民政府規定:被俘軍官之家屬,愿回家的回家,路費不夠的幫助,無家可歸的,安分當老百姓,不能生活的救濟。所以病人住院后,也可由院方向臨汾市代請救濟”。
后來,在決定送梁培璜等高級戰俘到河北省永年縣學習時,徐總還請梁培璜等人吃了一頓便飯,勉勵他們到后方好好學習,改造世界觀,指出還有許多工作等待他們去做,寄希望于他們的學習收獲。在談話中,徐總是那樣地關心他們,一再囑咐:思想改造是個痛苦的過程,要否定自己的舊東西,接受新鮮事物,并不那么容易,既要有迫切感,爭分奪秒,但也不要急于求成,容許思想上有反復。徐總還要他們在去解放區的路上,考察一下民情,聽聽農民斗爭地主的訴苦會,看看支援前線的民工們的精神面貌。并勉勵他們經過學習和改造后,將功補過,為打倒蔣介石、閻錫山的罪惡統治貢獻才智。
在臨送梁培璜到永年縣時,徐總特別指示敵工部一定要清理好粱培璜的私人財物,給他帶夠換洗的衣服,帶一些生活費用,以便他到了永年學習時手頭寬裕些。
梁培璜到永年后,學習進步很快。1948年6月20日,他聯合一起學習的閻錫山部隊被俘的高級將領,其中有少將師長徐其昌、少將副師長湯嘉謨、中將司令劉光斗、中將副軍長張翼等10多人聯名向晉綏軍的老長官、老同僚、老部下與全體官兵發通電,指出“人民必勝,閻蔣必敗”。通電最后一段說:
“我等身受人民培養,不知懷德報本,反而助閻為惡,桑梓父老,蹂躪備至,滔天之罪,擢發難數。解放之后,深知今是而昨非,撫今思昔,惶愧莫名。然舊日袍澤,仍在沉迷不醒,倘不早為之圖,一日大軍臨城,覆巢之下,必無完卵,每一念及,不禁惆然。受本身之教訓,略貢區區,望能回心向善,當機立斷,相信人民解放軍必然一本寬大政策,不咎既往,我等可為前車之鑒,勿再觀望以自惆。大勢所趨,言出肺腑,何去何從,善為擇之,臨穎神馳。恭候勛祺!”
此通電全文發表在1948年7月l0日中共華北局出版的《人民日報》上,當天石家莊人民廣播電臺也全文播出。當時,十八兵團的部隊正在晉中榆次、太谷、祁縣、清源地區打仗,無法及時看到《人民日報》。兵團政治部從新華社播發的新聞稿里抄收到梁培璜等人的通電。徐總看了通電很高興,連連夸獎梁培璜、劉光斗等人學習取得了可喜的進步,并指示政治機關翻印通電,向閻軍官兵廣為散發。
徐總在武安縣冶陶鎮還釋放了一批閻錫山部隊被俘的高級將領,并給1945年在上黨戰役中被俘的閻軍第十九軍中將軍長史澤波餞行。徐總十分關切史澤波返回太原后的地位、處境和安危,對史說:“你回去后啥也不要說,凡共產黨的好處,你可以一句也不談,只要你回到太原就行了。你還活著,共產黨沒有殺你,這就是最好的宣傳。見到你的人,或聽說你活著回來的人,他們就會想,共產黨連史澤波都沒有殺,還會殺我們嗎?你說對不對?”史澤波連連點頭。
以同學身份改造趙承綬
1948年六、七月間,徐總指揮了晉中戰役,殲滅閻軍10萬余人,活捉閻錫山的綏靖公署副主任兼野戰軍總司令趙承綬。趙承綬是閻錫山手下的三個上將之一,也是徐總中學時代的同學。他被送到兵團指揮部后,徐總立即召見他。當趙承綬進屋時,徐總挪動一把椅子叫他坐下,以老友相見的口吻問道:“萃崖(趙承綬的字)呀,你還認識我嗎?”
趙承綬把頭微微抬起來,看著徐總回答:“怎么不認識呢,是子敬(徐向前的字)吧?”
徐總說:“老同學了,你的眼力還不錯嘛!分手這么多年,你還很壯實嘛!”
趙承綬說:“說來慚愧,還說什么壯實!”
“哈,還滿有點‘英雄氣概啊,是不是準備為蔣介石、閻錫山自殺呢?我可以成全你!”
趙承綬囁嚅著說:“不是這個意思,我感到對不起你?!毙炜傉f:“你看你胡扯些什么呢?晉中決戰雙方死傷幾萬人,難道是我們老同學問誰對不起誰的問題嗎?”
對趙承綬這樣一個曾經與我軍頑抗的戰俘,這樣以敘舊疏導談心,只有博大襟懷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才能辦到。徐總接著說:“萃崖,你為閻錫山賣命打了這么多年仗,到現在還認不清蔣介石、閻錫山這些人嗎?還想為他們去殉葬嗎?現在過來了,我們歡迎你。過來就好嘛,什么慚愧呀,或者恐懼呀,懊悔呀,等等,一齊拋掉,學些為人民做好事的新本領。要知道,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
趙承綬半信半疑,說:“我能嗎?”endprint
徐總說:“怎么不能呢?第一,到了后方,好好學習,改造思想,你學習進步了,就會影響你的舊部;第二,太原城里有你一定的社會基礎,熟人多,朋友也不少,協助我們做他們的工作,幫助他們認清形勢,選擇自己應當走的道路。你看,史澤波、李佩膺不是都回去了嗎,梁培璜、劉光斗、徐其昌在后方學得不錯,很有成績,還發了一份致晉綏軍官兵的通電,我看寫得不錯,你看到了嗎?”
趙承綬回答說:“我看過?!毙炜倖枺骸坝猩陡邢肽兀俊壁w承綬說:“我罪過比他們大??!”“罪惡大,怕我們殺你,是吧?那么好,我放你回去。你把閻錫山的精銳部隊都丟光了,閻錫山正等著借你的頭來懲辦敗軍,推卸他指揮無能之責,來為他的晉中慘敗消氣呢。你決定吧,愿意用你的頭去試試二喜子(閻錫山的乳名)的刀,我馬上成全你?!壁w承綬急忙說:“我請求,不要把我送回去?!?/p>
“你這個糊涂蟲啊!糊涂一輩子了,現在該醒醒了!”
徐總就是這樣耐心而親切地疏導,趙承綬漸漸顯得輕松和愉快起來。徐總把話題一轉,說道:“老同學了,給我提些意見吧,談談我在指揮上的缺點、疏漏。”
趙承綬說:“敗軍之將,要能看出你指揮上的缺點、疏漏,還能走到這一步?!”
徐總說:“你這一步走得好,再不要慚愧了,應當高興。早過來比晚過來好,如果你還在那邊打仗,我們戰士的子彈,可就認不清你趙萃崖是我的老同學了!”
徐總與趙承綬談話持續一個多小時,再三勉勵他安下心來,好好學習。臨送趙回住所時,還說:“我等著你學習一段時間后,再請你回太原前線,聘你給我當參謀,咱們一起打太原?!?/p>
趙承綬不負徐總所望,太原戰役開始不久,他就以“爭取閻軍工作小組”組長的身份帶著閻錫山部隊一批起義和被俘的將領,其中包括梁培璜等人,從石家莊來到太原前線,在徐總和兵團政治部胡耀邦主任的教誨和指導下,積極開展爭取和瓦解守城閻軍的工作。除爭取到閻軍的一些營、連單位起義和投降外,還爭取到防守東山的閻軍第八總隊司令趙瑞率部起義。徐總和胡耀邦主任曾多次請趙瑞吃飯,征集打太原和瓦解敵軍工作的具體意見。
準備總攻太原時,徐總又多次聽取趙承綬等人的意見。有一次,趙承綬對徐總說:“閻錫山把太原比作一個人,東山是頭,城池為腹,南北兩機場是臂膀,西山礦區是腿和腳。兵家攻太原,歷來都是從東山這個頭頂上起步,李自成如此,日本人也如此,最后取太原。這叫從頭頂攻身子的戰術。但現在閻錫山的頭長得太長了,往東伸出30多華里,都是堅固設防的要塞和集團工事群。如果再從頭頂上往肚子里攻,勢必費時費力,不如大膽采取割頭戰術,掐住脖子,即從小窯頭、淖馬、山頭和牛駝寨四大要塞一齊下手,置四大要塞以東于不顧。要塞以東是史澤波、李佩膺所部‘雪恥師和‘雪恥團的防地,史李二人受過共產黨寬大政策的教育,對形勢有所認識,對前途不能不自重,勢必防守不堅,可以不必顧及。如四大要塞到手,太原孤城也就是囊中之物了!”最后,趙承綏還說:“奪取四大要塞,傷亡必很大,就怕我的建議是個孬主意。”
徐總激動地說:“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怎么是個壞主意呢?這說明,你為打太原是費了心力的?!毙炜偮犎≮w承綬的意見后,先奪四大要塞的決心更大了。結果,我軍攻打四大要塞之時,史澤波率部逃回太原城內,李佩膺則率部向我投誠。從而使我軍比較順利地攻下四大要塞,為奪取太原城打開了大門。
總攻太原城的前一天,趙承綬還遵照徐總的囑咐,進入敵人防區前沿,到閻軍一個團部,親自打電話給閻錫山的“綏署”副主任、上將城防司令王靖國,勸王走北平傅作義將軍的路,絕路求生,獻城起義。王靖國拒絕了趙承綬轉達的我軍對他的最后爭取,但他勸趙不要進城,防遭梁化之殺害。4月24日我軍總攻太原城,僅用四個小時即奪取該城,結束了解放華北全境的最后一仗。
解放后,趙承綬任山西省政協副主席。但他忘不了當初在晉中戰場上,在關鍵時刻,徐向前總指揮對他那樣溫暖和朋友般的幫助。
在徐總身上,真正體現了我黨無產階級革命家不謀私利、不報私仇和化干戈為玉帛的博大襟懷。徐總關心敵方被俘人員的教育和改造,并大膽相信他們,任用他們,發揮他們的聰明才智,采納他們的合理建議,為人民戰爭的最后勝利打下了基礎。同時,也有效地充實了我黨我軍的隊伍,像梁培璜、趙承綬等人,終于得到改造和進步,成為新人,為人民做了許多好事和工作。
(責編 興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