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你老了

王卓爾

當(dāng)你老了，頭發(fā)白了，只有一個人還愛你的善良，愛你蹣跚步伐里包含的艱辛。

——題記

中秋前夕

中秋前夕，月亮漸漸圓了，夜色稍淺了些，微涼。

這時，電話鈴響了。

是外公打來的。

媽媽哭了。聽見媽媽哭泣，我趕緊從臥室出來，這時她突然伏在了我的肩頭。淚水浸濕了我的衣衫。我感到很意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媽媽如此傷心？難道是外公外婆家中有事？我的心中隱約掠過一絲不安。我一動不動，任憑媽媽伏在我的肩頭，此時的我就是她的依靠。原來下午外公外婆到醫(yī)院檢查，醫(yī)生懷疑外婆得了食道癌。

今晚有些寒氣逼人。

那個上午

外公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目送外婆走進檢查室，冰冷的門，煞白的墻，看著看著，白發(fā)蒼蒼的外公居然像個孩子似的哭了起來。

我知道，外公舍不得。兩位老人在一起生活已有一個甲子的時光，雖然在家時常拌嘴，但畢竟從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已是一輩子。

后來那天

真是虛驚一場。后來，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外婆一切健康。結(jié)果出來的那天，外公比外婆還緊張，剛拿到報告他就迫不及待地打開，看到上面寫的是：咽喉炎，外公笑了，接著又哭了。

再后來，去外婆家吃飯，聽見廚房里傳來兩個老人的聲音：

“你說說你，買個饅頭買個烤鴨都這么慢，孩子們都餓壞了！”

“你知道個啥，慢工才出細活哩！”

“行行行，就你理多！”

再聽見兩位老人的拌嘴，感覺卻是那樣的親切悅耳。此時我的耳邊突然又想起那首歌：

“當(dāng)你老了，頭發(fā)白了，只有一個人還愛你那虔誠的靈魂，愛你蒼老臉上的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