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作者:漢娜·阿倫特
版本:譯林出版社 2016年10月
據說這是未刪減的中文譯本,講述的是“平庸的惡”:阿道夫·艾希曼在納粹德國盡忠職守,把幾百萬德國占領區內猶太人驅逐出境,又把幾百萬猶太人送進集中營的毒氣室。戰后作為行政官僚的他未受起訴,直至1960年才被以色列綁架到了以色列法庭上被判絞刑。
當年,已入美國籍的原德國猶太人、哲學家漢娜·阿倫特主動去以色列作報道并結集成書。三年后一經面世,阿倫特因把艾希曼描繪成平庸無害的官僚,有為屠殺猶太人辯護之嫌,遭到各方尤其是猶太人的非議。然而,她質疑這場審判程序的合法性,主張應以國際法庭審判,并對罪犯背后的極權政府做出反思并質問為何一個普通人會變成屠夫,這些都是作為猶太人的阿倫特超越種族文化歷史去反思人類善惡與世界正義的證明。
《我爸爸很高大、很強壯,但是……》
著:科拉莉·索多
繪:克里斯·迪·賈科莫
版本: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 2016年5月
說到表現父子關系的漫畫和繪本,中國讀者最熟悉的或是德國漫畫家卜勞恩的《父與子》系列。上世紀30年代,這部純真而溫情的作品在德國問世后的第二年就被出版家吳朗西引進國內,并得到豐子愷、魯迅等人的支持。也是在30年代,因“反國家言論罪”,幽默大師卜勞恩“帶著幸福的微笑”死于納粹時代。
時代不同了,關于父與子的圖像講述多了一些可能性。法國新銳繪本畫家克里斯·迪·賈科莫的“爸爸”系列用小孩子的怪邏輯創造著父子間的新式幽默。這個爸爸很強壯、很溫柔,可是一去動物園就要看這個看那個,晚上還怕黑不敢上廁所,非要孩子陪著睡,真是讓孩子心累。這樣的反轉別有意趣,沒準真的有大人怕黑而小孩子反倒勇敢呢?
《驚悅:C.S.劉易斯自傳》
作者:C.S.劉易斯
版本:上海文藝出版社 2016年8月
魔幻文學不是文學的主流,但在今年,哈利·波特的傳奇故事繼續講述,托爾金的《努門諾爾與中洲之未完的傳說》也讓《魔戒》讀者一窺中洲世界的沃土。那么再鉆衣櫥去趟納尼亞王國便是順理成章的事。
在創造了納尼亞王國之外,C.S.劉易斯還是英國20世紀著名的文學家、學者、批評家,在中古及文藝復興時期的英國文學造詣尤深。自傳《驚悅》從他出生的1898年寫起,止于1930年左右,他從有神論過渡到基督教信仰時。他以驚人的記憶力將回憶觸角探伸至童年的一個餅干桶、一冊繪本上的鹿角甲蟲,并以德語詞匯“Sehnsucht”表達 自己“前半生”對不明之物的強烈渴望和無法把握的生存體驗。30年代后,擁有信仰的劉易斯則“走出了自己”,對世界的觀感變得樸素而簡單。《驚悅》除讓人閑讀英式文學及其幽默外,也能給對生存體驗感到困惑的青年人一些慰藉與共鳴。
《沿著亞歷山大的足跡》
作者:馬爾克·奧萊爾·斯坦因
版本:中西書局 2016年8月
鄰居們一直很受我們的關注,以日本民族主義和戰后日本社會為主題的新書時不時能在書店碰上,而對于印度,至少在今年我們更關注它的社會文化。
《沿著亞歷山大的足跡》則不同,這本印度西北邊境考察記描述了斯坦因如何尋找亞歷山大大帝艱難攻占的要塞堡壘——那里是佛教的搖籃,藏著《大唐西域記》中“烏仗那國”,從希臘化時代至英國統治時期有著滄桑變遷。
中國人對斯坦因并不陌生,他就是那個“文物強盜”。他在上世紀前30年4次中亞考察,讓中國西部文物外流、損傷慘重。然而拋卻民族情感強烈的標簽,斯坦因的許多著作至今仍是敦煌吐魯番學研究者的案頭必備,他也是國際敦煌學研究的開山鼻祖之一。這本他寫鄰居印度西北邊境的新書或能讓我們在反思學術倫理的前提下,去更多地了解這位復雜人物的探險人生。
《揚州評話探討》
作者:易德波
版本:江蘇人民出版社 2016年10月
五六十年前,揚州評話本的三國系列還會出版,當下這類民間曲藝形式雖有熱鬧的非遺申請助力,但的確是離很多年輕人越來越遠了。丹麥漢語學家易德波專門為揚州評話本撰寫《揚州評話探討》,既探討了揚州評話的語音、語法、文體等,也收錄了各派評話藝人選段。
這本書最初于2006年在中國出版,三年后法國人莊雪嬋研究中國民間戲曲的《逢場作戲》也與中國讀者見面。但愿這類西方研究者的中國民間曲藝著作可喚起中國讀者對本土民間曲藝的興趣。
《欲望幾何學》
作者:勒內·基拉爾
版本: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 2016年9月
切線、曲線、三角形,你以為勒內·基拉爾講的是數學,而這位法國哲學家、人類學家卻在說欲望。他提出欲望在社會文化環境的多重作用力之下呈現出幾何特征,并將哲學原理與人類學原理融入到對但丁、莎士比亞等文學作品的解讀中。從莎翁經典《羅密歐與朱麗葉》到當代小說,文學作品在他筆下展現著人類欲望的歷史。
勒內·基拉爾去年以92歲高齡去世,他以創立欲望模擬理論享有盛譽。早在1998年,他的另一部探討欲望的《浪漫的謊言與小說的真實》(1961)就在三聯書店出版,它與另一本早期著作《地下室批評》共同構成了基拉爾思想體系的重大假設——“摹仿的欲望”。這本《欲望幾何學》是勒內·基拉爾對這一假設的完善與發展,也為人們直面欲望提供了一種新奇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