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佬結局如何?牟其中因信用證詐騙罪入獄,出來已76歲,雄心尚存,卻力不從心。至于柳傳志,雖背負聯想轉型的壓力,但接班的問題似已解決,并在體制內驚險地完成了股份改造,妥妥的。
每個時代都有特定的大佬,有特定的光芒。比如南德牟其中,比如聯想柳傳志。他們都有一對江湖恩仇傳奇,牟其中與馮侖,柳傳志與孫宏斌。
9月27日,牟其中走出服刑了16年的湖北洪山監獄。之前9月18日,孫宏斌融創中國出手137億元收購聯想控股旗下的融科智地。
牟其中曾號稱中國首富。在馮侖的描述中,牟其中出身社會底層,英雄氣節、政治情結濃烈,總是用沖撞體制的辦法來證明自己。“文革”中,因組織馬克思主義研究會,與人合寫《中國向何處去》而觸犯天條進了看守所。之后做生意,仍不停地研究社會政經變革,操心中美關系、中俄關系、海峽兩岸關系。牟其中是政治人,他前兩次進去和出來都源于政治,他也曾以政治罪名舉報自己的對手。
馮侖說,鄧小平生日那天,老牟在家里召集了一幫人為他祝壽,“人們覺得很怪”。對此,牟其中說,“的確沒一點印象了,但對小平同志砥柱中流、無私無畏的偉大品格,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如果當年真有祝壽之舉,今天的我,還甚感欣慰:我們都是改革開放的受益者,做人要講良心。”
作為牟其中同代的民營企業家,柳傳志則意味大異。柳也懂政治,有很高的江湖威望,但他有分寸,知進退。遇到事,比如與倪光南的爭執,他更多地是依靠組織,在體制內解決。前兩年,柳傳志在圈內提出“在商言商”,贊者斥者皆有。
馮侖和孫宏斌都想犯上。馮侖是1989年9月投奔牟其中的,離開時“不辭而別”。馮侖解釋說,這純粹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較量,我們覺得南德不是我們的事業,和老牟也存在太大的年齡差異,準備集體“兵諫”老牟,讓他只做董事長,我們來管理公司事務,把南德做成中國最好的企業。但看到在做飛機生意時,有人想另起爐灶,老牟連夜把那些人抓起來捆在地下室里,所以,如果我們“兵諫”,估計也被捆起來了,莫如走路。牟其中否認捆人之說。
孫宏斌是1988年進入聯想的,兩年就從普通員工升為聯想集團企業發展部經理,主管全國18家分公司,被稱為聯想少壯領袖。當鯰魚眼瞧著就要變成一只老虎時,老人們不舒服了,柳傳志決定調開孫宏斌。下接管令當晚,孫宏斌和屬下吐槽,一眾年輕人在酒精催動下,叫囂要把資金卷走。得到信息,柳傳志連夜報案,派人星夜出京查封分公司賬目。1992年8月,法院以“挪用公款13萬元”的罪名判處孫宏斌有期徒刑5年。在減刑1年2個月后,1994年孫宏斌出獄。2003年,孫被改判無罪。
兩個犯上的年輕人的結果如何?牟其中與馮侖口水不斷、怨恨升級。牟說,“我進了監獄,總能看到馮侖以知情者的身份,對我落井下石的評論。”馮侖的離去,確實刺傷了牟其中。而且,馮侖是從南德拉走了王功權、潘石屹等,在海南做起了萬通,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當孫宏斌出來時,他會拎刀找柳傳志復仇嗎?不,孫找到柳傳志,說自己想干房地產。柳傳志人情練達,遞上50萬,孫在天津開辦了順馳房地產咨詢公司。之后,柳傳志拉上中科集團,與順馳成立天津中科聯想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3年后,聯想和中科集團將股份全部轉讓給順馳,送孫宏斌一個囫圇金娃娃,開啟了孫氏房地產王國的野蠻生長。
兩位大佬結局如何?牟其中因信用證詐騙罪入獄,出來已76歲,雄心尚存,卻力不從心。至于柳傳志,雖背負聯想轉型的壓力,但接班的問題似已解決,并在體制內驚險地完成了股份改造,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