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小說《戰爭哀歌》特點

因為《戰爭哀歌》在越南被禁，又加之中國文學界對于周邊第三世界的文學作品研究普遍偏少，更多的研究著重于西方。因此，這樣一部震撼人心的作品被長期忽視。直到被解禁，這樣一部作品才得以被重新重視。國內對于《戰爭哀歌》的研究幾乎沒有。究其根本，最重要的一點是這部巨作還沒有得到完整的中文譯本。國外對于這部作品多是各種語言的翻譯，沒有深入的分析。因此這本著作的文學研究幾乎是空白的。中國對于越南文學的了解十分少，如果80年代末或晚時的90年代初，將其《戰爭哀歌》譯為中文，那么，我們對越南文學的認識，就將不是今天這么封閉和短視;今天中國極端固步舊陳的軍事文學，就一定不會這么保守、裹腳與滯后。甚至說，如果能夠及時的譯進保寧的《戰爭哀歌》，中國的軍事文學，在那時或今天，都極為可能是一種新的景觀和生氣。對40萬字的越南語小說進行解讀和研究有一定的難度，因為越南對這本小說有著爭議，所以越南國內對于《戰爭哀歌》的研究幾乎沒有，國外有多種語言的譯文版本，但是筆者的學識有限，只能參考英語的相關文獻和譯文版。因此能獲得的研究成果也不充分。并且因為東西方的思維差異，整個英文版“The Sorrow of War”沒有完整的按照原文翻譯，有很多自主的改編，刪減，增加。中文版的《戰爭哀歌》也沒有出版，在國內讀過這本書的人少之又少后，大部分學習越南語的學者都沒有閱讀過。加上《戰爭哀歌》獨特的敘事風格和大量的景物描寫，人物心理描寫，使得小說的準確解讀要求筆者具有較高的語言能力。小說的研究工作，要求作者有較高的思維能力。

1994年被英國評為最佳外國小說獎，同年在美國出版英文譯本“The Sorrow of War”，受到廣泛好評，被視為從越南自身角度來寫越戰的罕見優秀作品，也進入美國諸多大學歷史和社會學課的必讀書目。2015年中國人民大學也將其列為必讀的50本外國文學作品之一。隨著這部小說的熱度越來越大，勢必將會對戰爭文學的發展產生一定的影響。

《戰爭哀歌》以突出的三個特點使得作品與眾不同。

第一點，小說的立意不再是戰爭殘酷的表象，而是關注人。以人為本，是《戰爭哀歌》最大的價值，它同情每一個人物的遭遇，對戰爭中每一種思想都給予了尊重和理解，它著重剖析了戰爭是如何在戰前戰中戰后深刻的帶給人們無盡的痛苦。在這種反復的絕望中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它的人文關懷。透露出了強烈的反戰思想，這或許是被禁的原因，但正是因為這種對人類飽含同情的思想才使得《戰爭哀歌》有著被研究的價值。正是這樣的思想，使得整個作品超越了年代超越了國界的限制，它不再限于某一場戰爭，不再受制于某個特殊的年代。因《戰爭哀歌》是某種關于戰爭與人類命運的思考;是對戰爭中包括“敵人”在內的對所有人的愛。是文學思維無限的寬度。就算被放置于幾百年前或者是幾千年后，這部作品都不會過時。它體現出來的思想足以慰藉每一個歷史長河的人類。它展現出的那種對人類無私的愛，使得整部作品熠熠生輝。這樣的人生思維方式，不僅值得我們去思考更值得我們去推薦宣揚。的最后時光也是讓阿堅感到了最后的溫暖和平靜。之后提到阿堅在戰場的幸運存活的代價是一位位戰友的犧牲。這里提到了很多戰友，阿字，阿瑩，阿興，阿盛，阿和……這些人都那么優秀那么勇敢，在危急時刻，毅然決然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同伴。

這些付出已經不是一般的付出了，有的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有的獻出了自己的幸福。怎么能說阿堅不幸福呢？但又可以說阿堅是那么的不幸。每個人的付出和犧牲都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讓他愧疚讓他不安讓他痛苦。因為相對于那些為了他犧牲的高尚靈魂來說，阿堅所做的是那么微不足道那么不好。他總是不能體會阿芳對他所說的話，當他真正理解的時候，盡管他覺得阿芳從未在時間的長河里改變過，總是那么純潔美麗，然而一切都變了。在火車上的強奸，阿堅沒能救下這個從戰前甚至戰后都給予他無限生活信念的姑娘，毀壞的不只是肉體而是精神。在隊友庇護里存活的阿堅，手里緊握著手榴彈，握得都發熱了，都沒有扔出去。這些才是真正的折磨。這些遺憾和痛苦，就算是戰爭結束了也沒有辦法愈合。作者也提及到，正義已經勝利，然而傷痛和悲哀永遠無法消除。

第二是《戰爭哀歌》不同于一般戰爭文學的寫作順序，并不是按照時間發展順序來寫的。而是以作者夢囈般的碎片信息來寫作，筆者認為這大概是保寧受到了普魯斯特《追憶似水流年》的影響。這樣的寫作方式有著很獨特的特點，第一在每一章內都均勻分布中戰爭過程中的內容，使得每一章都有聯系，同時又讓每一章都彌漫著戰爭帶來的痛苦因此每一章都有沉重和連貫的思想感情。同一章節里可能同時包含戰前戰中戰后的內容，可以看到不同事件帶來的同一種傷害是怎樣摧毀了主人公的生活。第二點是，由于是夢囈般的敘事風格，有的悲劇在一開始就知道了結局，但在接下來的章節中卻開始描述這一事件在一開始的時候是多么的美好，讓讀者在讀這些美好的時候感受到了強烈的悲傷。有時候，某一事件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內容跳到了十幾年后，讀者帶著疑問一直閱讀到半本小說之后才有了答案。因此這種倒敘插敘帶來了無盡的閱讀魅力。

最后是《戰爭哀歌》中，有大量的人物描寫。作家無論是對戰爭戈雅油畫般的描繪，還是小說中對越南炎熱雨林的大自然細膩罕見的草木感受，再或是對阿堅、阿芳、啞女、護士、阿盛、阿慈、阿乾等一批生命的內心抒寫，都近乎在為一種戰爭之下的生命表達著泣血的呻吟和哀嘆。筆者認為，保寧筆下的人物不僅僅是一個個鮮活動人的形象，他們可以進行分類。例如，文章中有多個啞女的形象，這些形象代表的深層次的情感和含義都值得深究，同時，還可以分析《戰爭哀歌》中的女性形象，甚至連阿堅（男主人公）都有著半男半女的性質，保寧筆下每個受過戰爭摧殘的人物都有著性別模糊的特質，甚至出現了偏女性特征的狀態，這種奇異的人物刻畫方式也有深意。其中還有反戰的人物形象，這種形象很典型，往往是從一些人物的語言和行為上體現出來的，這些人物的思想直接代表了整個作品的主題思想，這又跟人本思想緊密地聯系在了一起。

但是正是因為在戰爭中有這些美好的人性存在，生活也才有了活著的意義，才美好。

[1]《N?i bu?n chi?n tranh》 Bao Ninh，Nha Xuat Ban hoi Nha Van （1991）.

[2]The Sorrow of War： A Novel of North Vietnam by Bao Ninh， Frank Palmos， Phan Thanh Hao;World Literature Today（Autumn， 1995）， pp. 880-8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