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日10時,中國人民解放軍在北京八一大樓宣告成立五大戰區。繼成立陸軍領導機構、火箭軍、戰略支援部隊,四總部改為15個軍委職能部門后,此番由軍區到戰區的改革,標志著以“軍委管總、戰區主戰、軍種主建”為總原則的軍事領導指揮體制改革基本完成。
這是自上世紀50年代以來中國最大規模的軍事改革,3塊主體內容的推進卻只用了兩個月時間。
開啟五大戰區時代
在2月1日的五大戰區成立大會上,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向五大戰區授予軍旗并發布訓令。習近平指出:
“戰區擔負著應對本戰略方向安全威脅、維護和平、遏制戰爭、打贏戰爭的使命,對維護國家安全戰略和軍事戰略全局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國防部新聞發言人楊宇軍說,戰區機關的組建是“以原7個軍區機關相關職能、機構為基礎,充實軍種指揮和保障要素,組建5個戰區機關,均為正大軍區級,歸中央軍委建制領導”。
記者通過整理發現,東部戰區幾乎與原南京軍區等同,司令部駐南京,主要領導和指揮上海市及江蘇、浙江、安徽、福建、江西五省所屬武裝力量,下轄第1、第12、第31集團軍等部隊。由于轄區內包含了上海、南京、杭州、福州等東南沿海較發達城市和工業區,且與朝鮮半島、日本和臺灣島隔海相望,戰略位置重要。有專家指出,“東南部沿海將是中國未來作戰的重要方向,東部戰區無疑是針對臺海,針對釣魚島”。
南部戰區包括了原廣州軍區和原成都軍區的云、貴兩省,司令部駐廣州,領導和指揮湖南、廣東、廣西、海南、云南、貴州所屬武裝力量,下轄第41、第42、第14集團軍等部隊。從地理位置上看,南部戰區的防務方向是南海、珠三角、港澳以及臺海地區。
西部戰區在五個戰區中面積最大,是除云、貴兩省外的原成都軍區和原蘭州軍區的結合體,司令部駐成都,領導和指揮四川、西藏、甘肅、寧夏、青海、新疆和重慶等地所屬武裝力量,下轄第13、第21、第47集團軍等部隊。因為與中亞多國接壤,且邊臨印度,有漫長的陸疆線,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北部戰區在原沈陽軍區轄區基礎上劃入了內蒙古,司令部駐沈陽,領導和指揮遼寧、吉林、黑龍江和內蒙古等地所屬武裝力量,下轄第16、第26、第39、第40集團軍等部隊。
中部戰區則是原北京軍區、濟南軍區部分轄區的集合,司令部駐北京,領導和指揮河北、山西、河南和北京、天津等地所屬武裝力量,下轄第20、第54、第27、第38、第65集團軍等部隊。

除去七大軍區時期的蘭州和濟南,其他5個城市南京、廣州、成都、沈陽和北京依然是戰區司令部駐地,沒有新增的駐地城市。有分析認為,這樣做首先是出于該戰略方向擔負的任務和使命,同時也是為了“充分利用原來軍區機關比較成熟的基礎設施,包括通信等設施,以便很快展開工作”。
“50后”將星閃耀
各戰區主官的人選,同樣備受關注。記者發現,此番履新的5位戰區司令員中,有4位上將、1位中將,都是“50后”。他們大都有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其中幾位還經歷過戰火硝煙的考驗。
東部戰區司令員劉粵軍1954年出生在廣州一個軍營里,由此得名“粵軍”。他從小就對父輩嘴里的戰斗故事十分神往,16歲時如愿成為“塔山英雄團”的一名步兵,一干就是19年。1979年2月,已晉升連長的劉粵軍參加了廣西方向的對越自衛反擊戰,在戰斗中榮立二等功,還登上了《解放軍畫報》的封面。1993年,他調任駐香港部隊深圳基地主任,次年成為123師師長。
1998年的抗洪救災,是解放軍運用部隊規模最大的一次非戰爭行動。當時,正在休假的劉粵軍從報紙上看到洪水肆虐的消息,估計會有任務,便提前趕回部隊“備戰”。因為準備充分,在受命僅僅一個半小時之后,劉粵軍的部隊就發出了第一趟專列,比預定時間提前8小時到達指定地點,正趕上第六次洪峰來臨的危急關頭。
1999年,劉粵軍調任駐澳門部隊首任司令員。此后,他歷任廣州軍區第42集團軍軍長、蘭州軍區參謀長、蘭州軍區司令員等職,2015年7月晉升上將軍銜。
王教成是南部戰區司令員。他1952年生于浙江杭州,17歲入伍,長期在南京軍區服役,歷任團長、師參謀長等職,2005年7月始任陸軍第12集團軍軍長。
2007年12月,王教成升任南京軍區副司令員。其間,他主管戰區民兵預備役、人防等工作,主張在信息化條件下,必須按體系作戰的要求將預備役部隊和民兵防空力量“統起來抓、混起來編、合起來訓、聯起來用”,實現后備防空力量之間的優勢互補,加速后備防空力量整體作戰能力的形成。2012年,王教成出任沈陽軍區司令員,2014年7月晉升上將軍銜。
西部戰區司令員趙宗岐的實戰經驗同樣十分豐富。他原名趙中奇,1955年生于黑龍江賓縣,16歲入伍。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中,趙宗岐奉命隨部隊突破越南西線,參加了攻打老街、柑塘、沙壩的戰役。由于條件所限,敵對雙方當時主要靠抓獲俘虜來獲取情報。身為偵察股長的他足智多謀、身手敏捷,不僅派出偵察小組潛入敵營,出奇招抓“舌頭”(俘虜),還經常親自化裝成越南人,潛入敵營區搜集信息,為部隊提供了大量可靠的情報。尤其是在攻入沙壩、圍殲敵軍主力的激戰中,軍、師首長曾兩次根據趙宗岐部隊的情報,臨時改變作戰計劃,全殲越軍的兩個主力團。
1986年,趙宗岐被保送到解放軍外國語學院阿拉伯語系學習,畢業后曾任中國駐坦桑尼亞大使館武官、某師參謀長。1990年,總參謀部下令成立現代化獨立“山地旅”,趙宗岐成為首任旅長。此后,他歷任西藏軍區參謀長,第13、第14集團軍軍長,濟南軍區司令員等職,2015年7月晉升上將軍銜。
繁忙的工作之余,趙宗岐喜歡用鏡頭捕捉軍營生活。2006年,他被《士兵突擊》劇組聘為軍事顧問,指導塑造了男主角
“許三多”這一深入人心的形象。
北部戰區司令員宋普選是山東博興人,1954年出生。1969年入伍后,他歷任濟南軍區司令部作戰部作戰處處長、濟南軍區副參謀長等職。2008年,時任54集團軍軍長的宋普選率部參加汶川大地震搶險救災,在形勢分析會上率先喊出了“鐵軍就要啃最硬的骨頭,搶最艱巨的任務”的口號。2009年,宋普選升任南京軍區副司令員,后成為國防大學校長。2014年底,他履新北京軍區司令員,2015年7月晉升上將軍銜。同年9月,他作為“9·3”閱兵總指揮亮相天安門廣場。
中部戰區司令員韓衛國是唯一從軍區副司令崗位上提拔的戰區司令,也是五大戰區中最年輕的主官。他生于1956年,河北井陘人,畢業于國防大學聯合戰役指揮專業,是軍事學碩士。他常年服役南京軍區,曾任南京軍區第12集團軍軍長,2013年底跨大軍區調任北京軍區副司令員至今;2015年7月晉升中將軍銜。和其他4位異地就任的戰區司令相比,韓衛國是唯一留在原駐地的戰區主官。
改變的不只是數量和區域
21世紀以來,世界新軍事革命進入質變階段,戰爭形態由機械化向信息化轉變,我軍以陸軍為主體的大軍區領導指揮體制,已不適應信息化條件下聯合作戰的要求,建立戰區聯合作戰指揮體制勢所必然。因此,從七大軍區到五大戰區改變的不只是數量和區域,還有職能。
此前,軍區主要負責制定部隊戰備、作戰及后備力量建設規劃,組織指揮軍區內諸軍兵種聯合作戰,實施聯勤保障等,行政職能多于作戰職能。如今,戰區成了本戰略方向的唯一最高聯合作戰指揮機構,“主戰”成為戰區的主要職能。原軍區的行政職能改由其他機構承擔:五大戰區已各自成立相應的戰區軍種機關,負責協助軍種總部管理戰區內的部隊;戰時軍隊動員、省軍區管理等工作由軍委國防動員部承擔。
戰區與軍區的另一個重要區別,體現在臂章圖案上。與舊的軍區臂章只有一個交叉的鋼槍圖案不同,新的戰區臂章混合了鋼槍(陸軍)、飛翅(空軍)、鐵錨(海軍)、導彈(火箭軍)、指揮刀(原總部元素)等圖案,意味著舊軍區的“大陸軍”色彩進一步淡化,新戰區將把不同軍種整合起來,構建軍隊聯合作戰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