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應該承認有些“半腳佬”者,“歪雖歪,卻有才”,但君不聞“蘭生門前,不得不除”之古訓,對有損事業工作者、妨礙世道人心者,我們也有必要操刀動動“手術”。
杭州這塊地方很有特色,杭州人的話語也夠有特點。你如果有心琢磨一下,就會發現杭州話除了“兒”字音在整個天堂世界飄忽外,稱謂后面添個“佬”字的聲音,也時不時似“一個幽靈”般在這座城市游蕩。“外國佬”“江北佬”“沒腳佬”“餓煞佬”,這些“佬”可謂是木佬佬多了吧。但“嫫母有所美,西施有所丑”,內中仔細地去偽存真撿兩個出來,就會發現有老百姓譏諷的睿智,也有草根人講話語的深刻。拿杭州人耳濡目染的“半腳佬”這句話來說,就覺得很有說頭和嚼頭。
大約在30多年前,當時杭州人養雞成風,于是就有了“閹雞”這一行當。一些會做一點小生意的精明農家人,會掖著一把陽傘,一路沿街走巷吆喝著“閹雞哦”來到城里。公雞閹割,是為促其快快長大,多多肉吃。這種活生生的手術之閹,殘酷是殘酷的,但偶爾碰上初出道藝不精的閹雞人,閹而不凈、野性未泯,早晨還是“一唱雄雞天下白”,那就煩人了。于是人們把怨恨發在手術后的雞身上,管其叫“半腳佬”(另名“半吊子”)一一這雞叫還是會叫,但斷斷續續“唱”而不響,力不從心,“鳴”而不亮。
雞與人本來都屬動物,聰明的人盡管知道任何比喻都是蹩腳的,但還是橫向聯系了起來。將“半腳佬”之稱轉移用于某些人的做派,想來恐怕也是“芝麻落在針縫里——正好”。比如“登山到半山,做事做一半”,有了上文沒有下回分解的所為;許諾時大有“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的樣子,后來不僅健忘了而且還很瀟灑的行為;為某一個目的,年初當面嘭嘭響地拍著胸脯,年底又是啪啪撣屁股的行徑;常常是要求人做事時,好話恭維話漂亮話一起灌,一旦不如意不稱心,假話套話罵話又一并上的做法。還有的人常是三分鐘熱度、一刻鐘溫度,只圖一時新鮮、求一時痛快,不少事往往只做了一半,就沒有了先前的勁頭。這種腦子一熱,沒有下文的做法就像有些工地上留下的“半拉子”工程。凡此種種“半腳佬”行徑,往往把信譽、目標乃至人格當作抹桌布踩,讓人有被愚弄戲耍的感覺。
這種說話講得滿、做事做一半的老倌,常常是裝名士狀,作勇士樣,有義士氣,但他們往往言出如清風,嘴巴亂蕩蕩,“飛流直下三千尺”,絕對是語言的巨人,行動的矮子。讓這些人去搞事業、干工作,總是紙上談兵、墻上畫餅的多;叫這種人去搞建設、弄工程,又恐怕是“半吊子”的事情多。由此,我們可以下這么一個結論:“半腳佬”行徑害事業、損集體、誤工作,只會使旁人揪心、叫親人寒心、讓朋友傷心、使百姓痛心!
正值改革之春,恰逢開放之年。我們提倡知實情,明實際,重實干,辦實事,自然最恨“半腳佬”們“腹內草莽人輕浮”的所為。老實人、厚道者也最忌“半腳佬”行動。也許在“泥鰍發財,田螺發呆”的潮海中,“半腳佬”會取悅一時,得意一陣,但決計是沒有廣闊天地和錦繡前程的。當然,我們應該承認有些“半腳佬”者,“歪雖歪,卻有才”,但君不聞“蘭生門前,不得不除”之古訓,對有損事業工作者、妨礙世道人心者,我們也有必要操刀動動“手術”,雖然不一定能根治其劣根,至少可以治治那種不成形、不成腔且又煩人的“喔喔”聲,怕也能清靜一點耳根,讓人們睡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