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水不容泛，人大于山”誤用之批評

隨著我國文化與西方文化的交流與融合不斷深入，愈來愈多的美術研究學家加強了對美術史的研究工作，促使當代美術史處于全新社會及文化語境的研究狀態中，研究學家也加強了對前人所設置美術概念與價值取向的反思。隨著經濟全球化、政治全球化及貿易全球化的不斷融合與發展，國際文化得到一定程度的雙向互動與融合，思想性的超越方法成為了歷史研究工作的主導。本文主要對經典論斷——“水不容泛，人大于山”展開分析，對其被誤用的主要表現進行介紹，以此來探討古代美術史研究視角的重要程度及作用。

【關鍵詞】水不容泛；人大于山；誤用批評；古代美術史；研究視角

人們在聯想我國六朝繪畫及六朝山水畫史，通常會想起東晉時期著名的繪畫家顧愷之及他的著名繪畫作品《洛神賦圖》，在后來的中國山水畫理論體系中，唐朝時期著名畫家、繪畫理論家張彥遠在描述南北朝時期山水畫不夠成熟時，常用的依據便是一句經典論斷——“水不容泛，人大于山”，或者是利用這樣一句話來形象反映出我國南北朝時期的山水畫家對于繪畫比例關系的整體把握能力不足。但是，將這一句論斷來與同一段時期內人物畫的畫家對于畫中人物大小的直接處理來進行比較，則會發現這兩個方面具有一定的共同點，故對“水不容泛，人大于山”這句話進行重新解讀，對其中的誤用進行批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與社會意義。

1 “水不容泛，人大于山”被誤用的主要表現介紹

根據相關的調查研究顯示，在古代美術史的寫作過程中，有一部分學者在尋找相關資料來對六朝繪畫進行描述時，主要目的是為了證明六朝時期山水畫的不夠成熟、稚嫩與比例不合適等，但是根據這種判斷方法，“合適比例”主要指一件好的藝術作品的判定標準，“比例不合適”應當是用來說明藝術家的藝術水平、繪畫技巧及表現手法較低，需要后人不斷進行改變與加工。這種帶有明顯的價值判斷色彩的方式也出現在一些著名學者的經典論著中，舉例如下：

1.1 李祥林對這句“水不容泛，人大于山”的評價

著名學者李祥林在某次談話中談到：“畫中人物與畫布背景的比例失去平衡去協調，近景與遠景甚至都拉不開距離，高大雄偉的大山像小土丘……繪畫技巧可見非常稚嫩。”李祥林將這句“水不容泛，人大于山”直接用在對顧愷之《洛神賦圖》的研究與分析上，這句話的語氣似乎也對顧愷之的繪畫理論及繪畫手法添加了一絲驚訝的意味。

1.2 承載對這句“水不容泛，人大于山”的評價

《歷代名畫記全譯》中記錄了承載在翻譯唐代畫家張彥遠這句“水不容泛，人大于山”的時候，特意還加上一句富有深意的話，即“有時候水面小到連一頁扁舟都無法容下，有時候又將人畫得比高山還要高大……樹木排列的形狀，像人手臂一樣，直挺挺的，什么美感都沒有”，這句話其實不但不符合翻譯的規范性與科學性，而且充分說明了作者的觀點與態度，即對六朝時期的繪畫展開主觀意識及否定化的評價。

1.3 陳傳席這句“水不容泛，人大于山”的評價

陳傳席在描述六朝時期的繪畫時，主要參考的便是唐朝畫家張彥遠的這一句話，其以敦煌繪畫為例，認為我國早期的山水畫中對于人與山的關系不符合比例，其實就是張彥遠畫家所說的“水不容泛，人大于山”，甚至還指出，這種比例上的不合適，就是一般繪畫水平的藝術家在繪畫山水畫時的表現。

像以上這樣的論述不但出現在美術史的經典名著中，而且存在美術史的學術論文或者期刊論文中，可見人民群眾對于六朝的繪畫手法，特別是山水畫，甚至是顧愷之的《洛神賦圖》都形成了統一的認知及觀念，即這些繪畫作品中傳達的“水不容泛，人大于山”，與現實生活嚴重脫離，是一種傳統藝術上的稚嫩與拙劣體現，也可以間接體現出這些山水畫家的繪畫水平較低，需要后人進行改變與再加工。

2 在古代美術史研究視角下對“水不容泛，人大于山”的分析

“水不容泛，人大于山”這句論斷，首先反映的便是比例問題，“水不容泛”主要指，急湍水流的大河像一條小溪流一樣，人在畫布上所占的比例甚至比河流的體積還要大，故無法乘著小舟行駛在河流中。唐代畫家張彥遠提出的人與山水比例關系，簡單來說便是各種繪畫作品都無法規避的畫面比例關系，從這種角度，可以將山水理解成人的背景與社會自然，這樣在整幅繪畫作品的畫面中，人與山水之間的比例關系，便可以直接反映藝術家對人及大自然關系的個人理解與思想表達。在這樣的關系中，人與大自然的比例會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響與制約，其不但依賴藝術家對于大自然的觀察及分析，而且對某種特定文化與宗教體系有所依從，即使其能夠在視覺效果上具有一定的真實性，但因為空間與畫面結構等各種因素的影響，也無法順利達到公認的關于成熟繪畫的比例標準。

而通過分析可知，學者們利用人與大自然山水之間的比例合適與否作為判定六朝時期繪畫作品的好壞時，針對的主要是六朝時期的山水畫。對于著名畫家顧愷之的《洛神賦圖》進行評論，都是以山水畫的角度來看，但這樣的評價方法具有一定的缺失與局限，原因有：第一，用山水畫來主要概括中國古代美術史的基本主流是錯誤的；第二，六朝時期雖然是中國美術領域的發展與繁榮時期，但其與山水畫并無太大關聯；第三，將我國山水畫的發展視為是一種進步或者進化，實際上是對山水畫概念的錯誤理解。除此之外，將《洛神賦圖》作為低水平山水畫的主要例子，可見學者們對其進行不夠成熟、幼稚及比例不合適的判斷也是錯誤的。

3 結束語

綜上所述，本文主要對“水不容泛，人大于山”被誤用的主要表現進行介紹，對在古代美術史研究視角下對“水不容泛，人大于山”這句論斷展開分析，認為有兩個方面需要注意：其一，張彥遠在提到這句話時，其中的“山水”是否指六朝時期的山水畫；其二，張彥遠是否是針對顧愷之的《洛神賦圖》而提出來的，這些問題值得更多的美術學家進行研究與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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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蔣瑩（1985-），女，云南省德宏芒市人。碩士研究生學歷。現為德宏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助教。研究方向為當代美術史論研究。

作者單位

德宏師范高等專科學校 云南省德宏芒市 678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