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的太陽還未完全落下,東邊已經升起一輪皎潔的明月。
一個人坐在湖邊,敬畏之美油然而生,因為在那一刻里,只有天,只有地,只有我。我卻感受到那個真正的自己不在靜靜的納木錯畔,不在念青唐古拉山的颯颯風中,不在夕陽下的布達拉宮,不在土生土長的北京,也不在任何一個我已停留過的地方。但她一定漂泊在世間的某個角落,某個我還未曾到過的地方。最美的事是用盡一生去尋覓她,不是為了將她抓回來綁住,而是為了隨她一起四處漂泊。
只睡了五個小時,天還完全黑的時候,我就起床了。在湖邊走了沒多久,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趕緊找了個樹樁坐下來,等著看日出。也知道要站在山頂才能見到日出,但以我高原反應的狀態,爬上去估計就沒命看了。所以留在湖邊看看朝霞,我也心滿意足。
明月還未倦怠,依然值守于當空,投下的月光被水波切割成無數片。
坐了一會兒后,不知從哪兒跑來只土狗,顛顛兒地到我跟前,用充滿期待的小眼神望著我。在確定我沒有吃的給它以后,盤在我腳邊睡著了。我在它身上用石頭壘了一個小堆。它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未曾抬過一下。
太陽還沒出來,凍得我將自己蜷成一團。想站起來走動取暖,又怕動作大了會喘個不停,干脆動動嘴皮子給自己制造熱能。眼前的聊天對象僅有這只淡定狗,就跟它開聊,醒醒,你除了對吃能打起精神以外,就沒有別的念想了?土狗依然愛答不理。
動嘴皮子也沒人搭話,還倒吸涼氣,只好改動腦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