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文化和經濟社會轉型的關系

經濟社會轉型深植于本國的文化土壤，如果想離開這個土壤移植外來文化，經濟社會轉型就會陷入困境。俄羅斯的的休克療法導致了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倒退，自由主義的思潮沒有引領拉美國家邁向現代化反而讓拉美國家陷入發展陷阱，這些都說明經濟和社會轉型不能脫離一個國家和民族的文化傳統。文化是一個民族最為深厚、最為穩定的精神積淀，任何一個民族在不知不覺中傳承著固有的文化傳統和文化精神。在中國以儒家、道家、佛家為主要支柱的文化基因扎根于民族的心理和意識中，體現在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的各個方面。在中國經濟和社會轉型邁向現代化的過程中，中國的傳統文化不但沒有被削弱，反而逐步復興。正因為中國的經濟和社會制度深深扎根于中國的文化土壤，才保證了改革開放三十年來經濟社會的高速發展，一窮二白的國家才邁向小康社會。歷史上也曾經有過砸爛孔家店的呼喊，也曾經有人提出全盤西化，但最終沒有成功，這從另一方面證明了中國文化的強大生命力。

經濟發展的持久動力是什么？什么能保證經濟長期持續增長？制度經濟學派為此做了長期的探索。諾斯認為是制度的適應性，就是說制度要隨著經濟社會發展不斷地調整。是不是可以這樣說，適應性強的制度決定了經濟的長期增長，這就是說制度要不斷創新。改革開放三十年來中國奇跡的創造主要應該歸因于制度的創新，歸因于改革。而中國之所以能夠在改革之路上堅定不移地突破，和中國文化中“茍日新、日日新”“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的精神內核分不開。現在中國要跨過中等收入陷阱靠什么？要轉變經濟發展方式靠什么？靠創新，因為只有創新才能解決成本的剛性增長，才能提高資源配置的效率，帶來更大的收益。創新靠什么，吳敬璉先生指出在創新的問題上，制度重于技術。制度本身就是文化的表現形式之一，同時，包容、自由的文化又能催生良好的制度。一個國家選擇什么樣的制度由什么決定？文化傳統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決定作用。

經濟社會轉型過程中會出現一些失序和失衡現象，比如說拜金主義、道德滑坡，這些問題靠經濟的手段不能解決，只有靠文化的力量去修復、引導。中國傳統文化為什么正在復興？是因為經濟社會轉型中遇到的這些問題需要文化來解決。文化所探求的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最根本的問題，是人能稱其為人的最根本的問題。道家講究道法自然、無為而治、以民心為心；儒家講究修齊治平、重義輕利、知恥而勇；佛家主張眾生平等、明心見性。雖然各有側重，但都是面對當時經濟社會變革時代的社會現實提出來的，并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當時的問題，都曾創造了歷史上的輝煌時代。比如說漢朝初年的統治者尊崇道家思想，實行休養生息政策，成就了“文景之治”；漢武帝推崇儒學，剛健有為，實現了中華一統；后來儒釋道三家融合，共同培育了大唐盛世。回顧春秋時期，如果不是道家、儒家思想的創立，中國的經濟社會轉型時期就缺少文化的浸潤，會有更多的血腥和戰爭、斷裂和混亂。我們要吸收外來文化一切先進的東西，千古傳承的文化源流也不能放棄。文化繁榮需要汲取外來文化的營養，更重要的是在對現實問題的關注和對歷史經驗的總結中實現超越。從中國五千年的發展看，不管如何超越，傳統文化的基本內核并未發生根本的變化，中華民族的文化精神沒有變，正是這種精神支撐了中華民族綿延不絕，在一次次艱苦磨難中浴火重生。

當前，在經濟發展的新常態下，更需要發揮文化的整合凝聚功能，傳承中華文化的精華，形成民族的核心價值觀，為全民族植根圓夢提供強大的精神動力。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文化的發展最終由經濟發展決定。但是，在特定的歷史時期，特別是在歷史的轉軌和經濟社會的轉型時期，文化對經濟和社會的轉型起到決定作用，因為文化傳承了文脈、延續了傳統，積淀了民族精神。要實現經濟新常態下的穩定發展，要保證社會轉型時期的秩序和穩定，必須復興中華文化，建設民族崇高的精神家園。

（作者單位：市委黨史研究室）

責任編輯：吳 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