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南省樂東黎族自治縣鶯歌海鎮的一個村子里,住著陳太勇一家三口。陳太勇今年40出頭,無情的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太多的刻痕,飽經滄桑的皺紋顯示著終日勞作的艱辛。他和居住在這個村子里的莊稼人看上去一樣普通,沒有任何獨特之處。唯一不同的是,40出頭的他看上去有60歲,比同齡人顯老了許多。這一切皆因他有一個身患重病的兒子。
6年前,兒子小柄的降生,曾給這個農村的小家庭帶來了許多歡笑。好景不長,在小柄4歲左右時,陳太勇夫婦發現兒子和其他同齡的孩子不一樣,他性格孤僻、多動、焦躁不安、動輒聲嘶力竭的哭鬧連喊頭疼。每當這時,陳太勇就會唱小柄愛看的動畫片里的歌曲來哄他。他們帶著兒子走遍了海南省各大醫院,小柄被診斷為“精神發育遲滯癥”。
雖然,陳太勇夫婦并不了解“精神發育遲滯癥”是一種什么樣的疾病,但兒子小柄病情發作時痛苦的神情讓他們無比揪心。為了讓小柄和其他孩子一樣健康成長,一直在溫飽線上生活的陳太勇開始沒日沒夜的幫人做苦力。稍有積蓄后,他們夫婦帶著孩子來到廣州中山一院就診。多次檢查后,醫生給了他們一個如晴天霹靂般的診斷結果——小炳腦部長了一個4厘米的膠質瘤。而且,醫生說,如果不盡快手術,孩子3個月內會有生命危險;而做手術需要至少40萬的費用,一次性治愈的幾率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
40萬,對土里刨食的陳太勇夫婦來說無異于天文數字??申愄抡f,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會放棄。為了攢錢,他每日凌晨三點起床去干農活,天蒙蒙亮再趕去幫人家做工。盡管如此,他掙的錢對孩子來說只是杯水車薪。眼看著孩子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不能有絲毫耽擱,陳太勇一咬牙30萬賣了自己的宅基地,又找親朋好友借貸了十幾萬,把小柄送進了手術室。
人生有的時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經歷了7個小時的手術后,小柄沒有成為百分之三十的幸運者,而是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一天、兩天……一個月過去了,小柄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陳太勇夫婦滿懷的希望逐漸化為心酸的淚水,每日以淚洗面。
一次,陳太勇聽病房的人說,經常跟病人說話、聊天可以喚醒病人沉睡的意識。他突然想起,兒子以前最愛看動畫片《喜羊羊和灰太狼》,精神好的時候還經常眉飛色舞的哼唱“別看我是一只羊”、“世上只有媽媽好”等他喜歡的兒歌。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陳太勇只要有時間就守在兒子的病床前,給他講故事、唱兒歌。白天,他天不亮就出去做工,晚上回來哪怕再苦再累他也要給小柄唱會歌、說說話。一次,他在工地上不小心劃破了胳膊,下了班他顧不上包扎就趕回來貼著小柄的耳朵給他唱歌。歌裊裊情深深,小柄的母親哭了,病房里的其他人也濡濕了眼眶。
皇天不負有心人,小柄手術后的第98天,坐在病床前唱歌的陳太勇發現兒子的小拇指輕輕動了一下。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喜極而泣。他和妻子急切地貼近兒子的耳邊說話:“小柄,快醒來爸爸唱歌給你聽,爸爸學會了很多你愛聽的歌呢?!痹谒穆暵暫魡局校”孥E般地睜開眼睛,對他們微微一笑。這一笑,讓陳太勇所有的幸苦、勞累、和守候都變得有意義,他的世界頓時春暖花開。
如今,正在恢復期的小柄雖然暫時不能和別的孩子一樣跑跑跳跳,但他已經能合著爸爸的節拍一起唱歌,病房里常常蕩漾著他們父子歡快的歌聲。一次,小柄突然問爸爸:“爸,聽他們說,我昏迷了98天,是你用歌聲叫醒我了,是這樣嗎?”“是小柄乖,舍不得不理爸爸才醒來的?!薄班?,我還要和爸爸一起唱歌呢?!备缸觽z的一番對話,讓在場的人無不唏噓。
這個內心堅強,生活困頓的父親,經濟的重擔并沒有阻礙他給孩子更多的愛。
他用堅實的臂膀,柔軟的歌聲,為孩子撐起了一片睛空。那一份深沉的父愛,裊裊的歌聲,終將穿透歲月,綿延至孩子的一生,成為他今生最溫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