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高音歌唱家和慧即將在巴黎歌劇院獻上《游吟詩人》;大提琴演奏家秦立巍將在3月與中國愛樂樂團合作一場交響音樂會。兩位藝術(shù)家以各自在音樂領(lǐng)域的造詣將美妙的古典音樂傳播開去。
和慧
徜徉在世界歌劇舞臺
從2月20號開始,和慧要在巴黎歌劇院演唱八場《游吟詩人》,接下來是德國德勒斯頓歌劇院、柏林德意志歌劇院,演唱《托斯卡》,緊跟著是意大利維羅納歌劇院的《阿伊達》……只要稍稍了解歌劇,你便必然聽過和慧這個名字,她是迄今為止唯一同時登上世界七大頂級劇院并擔任女主角的中國歌唱家,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米蘭斯卡拉歌劇院、巴黎歌劇院……2000年,她獲第七屆多明戈世界歌劇比賽第二名;2010年,獲意大利首屆“奧斯卡歌劇金像獎”;2015年,獲得“世界因你而美麗,影響世界華人大獎”。她唱過140多場《蝴蝶夫人》、144場《阿伊達》、82場《托斯卡》……
不過和慧的成功之路并不平坦,在當時的中國,這是一條無人走過的路。對于大多數(shù)行業(yè)來說,勤奮是打開成功大門的鑰匙,可唯獨不適用于藝術(shù)領(lǐng)域,這是一個既要看天賦又需努力的行業(yè)。“我記得小時候只要一聽到廣播里放古典音樂就特別安靜,廣播里或者電視里放一些什么歌,我都能很快學會。”英國皇家歌劇院總監(jiān)Peter Katona曾向業(yè)內(nèi)有名的歌劇經(jīng)紀人Giorgio Benati推薦說:“那個叫和慧的女孩有非常出色的威爾第聲音。”
和慧在專業(yè)方面對自己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每年近乎滿負荷工作,她堅持每年表演50余場,合同排到了2018年。為了保持最佳狀態(tài),她每天像運動員一樣控制飲食,減少社交活動。
她笑著,輕描淡寫地講述她的過往,可殊不知和慧在世界歌劇舞臺的第一場演出是從著名的意大利帕爾馬歌劇院開始的,要知道,那可是威爾第的故鄉(xiāng),有著世界上最挑剔的觀眾。和慧頂著巨大的壓力,作為B組演員演出(A、B組雖然演出場次相同,但A組要面對媒體,所以能獲得大多數(shù)排練機會),尤其在A組遭受觀眾的排斥之后,心理壓力更大,但和慧成功了,她把自己想象成偶像瑪麗亞卡拉斯,在她的詠嘆調(diào)結(jié)束時,觀眾的掌聲久久不息。當她走向后臺,所有工作人員都在為她鼓掌。
在職業(yè)生涯中,和慧也曾想過放棄。2004年年中,和慧取消了八個月的演出,連知名歌劇院的邀約都拒絕了,她想利用這段時間安靜地想一想自己的方向。“我想,我追求了那么多年,努力那么多年,難道就是為了今天到這個城市,明天到那個城市嗎?”最后和慧用這八個月做出了一個她絕不反悔的決定:繼續(xù),因為歌劇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快樂,即便有種種無奈,但她離不開歌劇。從2005年起,和慧的音樂之路就再也沒有停下來,一直到現(xiàn)在。
秦立巍
發(fā)現(xiàn)新曲子,做個自由派
今年秦立巍有一場自己很期待的演出。4月的時候,他會帶墨爾本交響樂團來中國與上海交響樂團合作,而他作為獨奏者一同獻演。他在意這場演出的理由不僅僅是“重回故土”那么簡單:上海交響音樂廳是他父親以前的單位,墨爾本是他生活過的地方,他后來又去了英國發(fā)展音樂事業(yè)。“我就是一個橋梁。”這場演出幾乎是對他過往人生的一個演繹。3月,他會分別在北京的中山公園音樂堂和廣州星海音樂廳獻上兩場演出,最大的看點將是肖斯塔科維奇的第一大提琴協(xié)奏曲,大提琴獨奏貫穿整個音域,縱橫無羈地馳騁,感染力驚人。
秦立巍的音樂生涯頗有傳奇性,小時候在國內(nèi)打下音樂基礎,13歲隨父母移民澳大利亞,后來考上了墨爾本大學金融系。將來搞金融還是搞音樂?有些掙扎,后來他想出了一個辦法,跑去大學金融科主任的辦公室,問對方能不能幫自己保留金融學籍四年,他要到英國去試試音樂,如果成功了,請對方去聽音樂會,如果不成功,他回來繼續(xù)讀金融。那四年他是這樣度過的:第一年,拼命練琴。第二年,參加歐洲和英國國內(nèi)的一些小比賽。第三年,參加國際性的大比賽。第四年,考唱片公司。
1995年,在他19歲的時候,秦立巍拿到了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獎學金,到皇家北方音樂學院跟著名的大提琴家拉夫,柯西勃姆學習。“后來到了英國回想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在澳洲做的一些事情傻得不得了,學海頓這樣拉,或者學巴赫這樣拉,有點太沒有修養(yǎng)了。”他對“修養(yǎng)”的解釋是對文化歷史的了解,“一種很高級的約束”。在澳大利亞是一種很野的拉法,到了英國,音樂的演奏有了章法,這個世界又不一樣了。
四年之后他拿到了第11屆柴可夫斯基國際音樂比賽的銀獎,這是近四十年來,在這個比賽中獲得最高獎項的中國大提琴家。此后演出和獎項不斷,每次他回到澳大利亞演出,那位金融科老師就會去聽他的音樂會。
創(chuàng)新,是秦立巍一直提到的詞。顯而易見的創(chuàng)新,就是去演奏新的曲子。比如秦立巍很喜歡的一首曲子,是陳其綱(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主題曲《我和你》作者)寫的《逝去的時光》。題材是中國的《梅花三弄》,演奏的是西洋樂器。
另外,就是重新去找貝多芬、巴赫時代的“遺珠”。秦立巍提起自己的同行,“比如說馬友友,他做了很多我覺得很重要的,也是我現(xiàn)在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發(fā)掘新的曲目。”從哪里發(fā)現(xiàn)新的曲目呢?一種是從貝多芬、巴赫這些名字響亮的大師本身寫過的卻不為人知的作品中發(fā)現(xiàn);另一種,則是尋找過往的沒有被挖掘出來的作曲家的好作品——它們都并非我們聽慣了的世界名曲,它們沒有被廣泛演奏出來,但是同樣優(yōu)秀,同樣是兩百年前的優(yōu)雅沉淀。
“這些可能是當時的好作品,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流傳下來,如果不是很有責任心地嘗試這些新作品,我們永遠不可能在石頭堆里找到鉆石。”秦立巍說,并且一直在為此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