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向西拉穆仁草原深處走去,
溪流不動聲色,隱忍在馬蹄之外。
60度的草原白陽光一樣沸騰,
淺嘗輒止,幸好有向日葵。
這些都是在翻閱大青山之后,
在青色的城成為背景之后。
舞臺上的一切都是道具,
馬、蒙古包、人,離城最近的草原
滿足一個異族的初步想象和待客之道。
無法深入之人離開后很快消除記憶,
或者大張旗鼓口沫橫飛偏見,
只有孤獨的漫游者領會天地稀薄,
深刻,有時超過絕望的守候者。
一個人四處走走,朋友不近不遠,
也無須跨上駿馬,灰土灰臉的羊
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傳達。
到哪兒找到一根長鞭呢?
抽打一下即將凍僵的土衰黃的草,
抽出命名萬物的長調。
額爾古納
大興安嶺與呼倫貝爾草原的“捧呈”、“遞獻”。
奇跡總易被賤踏,黑山頭古城
隨遠征的大汗與大軍消亡,
只剩一座小孤山與口岸對望。
我在門內望了一眼國外無動于衷的草,
格桑花跳出來,牽引長途跋涉的人
來到額爾古納,講述幸存的奇跡。
而時間閉口不言,但河流會告訴你,
時間并不一定知道濕地的命運。
只因我站在高臺上,得以領略萬一,
河流從哪兒來,到哪兒逃遁,
中途在哪兒與草結合融為一體。
格桑花也知道年復一年開枝散葉,
但美好事物大多停留在當下、鏡頭中。
我能對你說出的就這些,
詩歌之外的東西只能你親臨現場:
夕陽、不高的山、小城、河流、濕地,
我把她的名字修飾為上帝的“奉獻”。
假若你還想讓我說點什么,
那就再加上一個詞:孤獨,
其他,真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