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雨嘮嘮叨叨,三杯兩盞也抵不過它的怨氣
讓我枉凝之眉堆砌成刻意的風暴,岷江蕭索而黯然
我身上披著的蜀繡已現出昨日黃花,而婉儀館內燈火依舊
誰是誰的故事?誰又是誰骨刺里暗藏的嘆息聲
低徊的江風應該是出家的高僧,不然為何對一切都不為所動
我卻始終相信是有因果的,背囊里還包裹著《陀羅尼經咒》
我知道來晚了,前世在益州的那口鐘,余音還回響在來時的路上
這些雨都是花花世界的浮躁之氣,而我是一個徹底的俗人
我怕我的俗氣叨擾了武侯祠的寧靜,而更愿如一個錯別字這樣豎立
用我半生的過錯來警醒那些癡迷的原罪,收攏自己的羽翅
在這漫天細雨里回憶飛過的軌跡是否有任性的裂痕
中年了,看著雨開始瞇起眼來看,聽著雨開始閉起眼來聽
錦瑟之都就在近側,而我步履不動,只因貪戀的太深
從開始就已忘記,到最后全部記起,或許我從未離開這里
這些雨如繞指柔般的惆悵,如我酒醒后第一眼的迷茫
而此刻,江水湯湯,仿佛胸中有十萬錦繡華章
縱使杜甫老師親自授課,我這樣的學生也還是一樣調皮
沒有悟性,面對一幕江雨,我壓根就沒起作詩的念頭
不是怕詩圣笑話,我渾渾噩噩的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只是因為,在這樣的年紀,忽然覺得這雨越來越像雨了
像極了最初的雨,那時什么也沒發生,你還在望江樓上默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