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一片白云
揉碎 灑在草原
那是羊群 套馬桿
套住一輪皓月 撒放
草原 那是泉水
牧歌唱醒星辰
點燃心靈 鞭鞘
一聲 就是一條
家鄉(xiāng)的河 那是額吉的
囑托流淌心窩
長調圈不住草原的
迢遙 心從氈房放出
就如同駿馬一蹄東南
一蹄西北 丈量不出
草原的肥美
草原的遼闊 歲月
捻出遠遠思念 數著
額吉手中的佛珠
山 月
太疲憊了 只能夜晚用生活的
月光遙望星空 天際
不正是一口炒鍋嗎 山月
不正是一把勺子嗎 絲絲的
云彩被炒過 顆顆的星辰被炒過
山谷的風箱大口地喘著氣 送出來
是涼爽的風 是花草的芬芳
一個歲月一個歲月地
輪回 山月這把勺子
經不得常年累月 磨礪一瓣
橘黃的桔子 在那立著
或許躺著 如同母親被
歲月抽盡血液的心
抑或被吮吸干癟的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