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把影子呼喚
拒絕清醒,淘盡日子的虛空
杯中盛滿晃蕩的魂靈
涉水過河翻山越嶺
都樂此不疲集結,張牙舞爪
把影子呼喚
滴血的生命全部蜷曲
播撒,下一個釀酒的過程
該在田野、江河、山川
老人說:喝酒嘛
夏天除濕、冬天取暖
女人卻說:喝酒嘛
就是男人們想快活了
喝酒的把握不住魂魄
恍若隔世看風景
骨 頭
靈魂在生銹的時間里
醒著。
與日出月升無關,
與花開花落無關。
世間太模糊
他,總在重復塑造
一個故事的
開頭和結尾
去了來,來了去。
來了去,去了來。
他在自己體內
永無休止地奔跑
他,或許不存在——
但一塊塊碎裂的骨頭
正踩著他修長的影子
躁動不安地吶喊
火車穿過黑夜的洞
萬物都累了,趴在那里喘息
連蟋蟀也懶得張嘴
前行的路,彎得有些拘束
苦戀的歌,孤零零還在
遠處嗚咽
軀體和地上的鐵軌,盡管都沉睡了
而靈魂和鐵龍卻欲飛躍
那愛戀一直在招魂捏魄
思想燃燒成一束火把
在遠處,高高地舉著
火車就穿過黑夜的洞
引領,心也一起咆哮
在云的盡頭,被大地
轟隆隆地盡情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