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遲遲才來的雪,每一朵都是我的發小
我們出身清風,如今身陷囫圇的命運也相似
我們猶疑著重逢,在梅樹下低聲說別來無恙
說這么多年改不掉的小性子、倔脾氣,總是不肯屈就
“為什么久無消息?為什么現在才來?”
這樣的疑問,我們都不提及
陰山巖畫,NO42
站在陰山巖畫NO42群落前
我的手指,有足夠的耐心和熱愛
寸寸撫過三頭麋鹿(也許是巖羊),兩個太陽神
轉身,撫到一張笑臉
撫到它剝落的唇,模糊的眼神
一只小紅蟻,突然爬上它的眼角
仿佛它瞬間溢出的
一滴淚珠
我有短暫的迷茫,在那滴淚珠里
看到長須的王,赤紅的馬,征塵,彎弓,烈酒
桃花浴血,美人淪陷
以及易疼易傷之詞里,又一次抽身而去的
我靈魂的孤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