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納頓與酒

李永新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縣是全國唯一的土族自治縣，土族是我國少小民族之一，總人口20多萬。據考證，土族是吐谷渾的后裔，從四世紀初在青海地區繁衍生息，歷史上長達300多年的吐谷渾王國就是他們所建立的，這是中國歷史上割據時間最長的地方政權之一，對青海高原燦爛的遠古文化，對促進東西方溝通、經濟文化的發展交往曾作出重大貢獻。土族因其獨特的人文與自然條件，其文化藝術已成為世人矚目的十分珍貴的文化遺產。

土族婦女身著七彩面料制成的七彩花袖的衣服，因此，互助被譽為彩虹故鄉。彩虹成為土族人民的驕傲和自豪。

互助土族服飾色調搭配和諧自然，制作技藝精妙絕倫，充分體現了土族婦女高超的刺繡技藝和對美的獨特感悟能力。較為典型的服飾除七彩花袖衫外，還有氈帽、扭達、坎肩、腰帶、鞋襪、圍肚、錢搭、煙袋、枕頂、針扎等，品類眾多。特別是互助土族盤繡藝術，迄今尚未在其他民族中出現過。互助土族的民間刺繡工藝歷史悠久，風格獨特，是一種獨特的文化藝術的外在表現。圖案講究，花鳥獸石，美觀大方，樸素耐久，通常有“五瓣梅”、“石榴花”、“云紋花”、“寒雀探梅”、“孔雀戲牡丹”、“獅子滾繡球”等，內容包羅萬象，百花齊放。這些自成一個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結合體，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形成并保存了豐厚的傳統文化形態，既是互助土族婦女的創造，也是互助土族傳統文化的一個縮影，表達了互助土族人民向善向美的心理，是古老藝術與現代審美意識的結合，反映土族獨特的文化心理和深厚的民族文化，也裝點出互助土族人民文化的情懷。

互助土族藝術種類較為豐富。包括歌舞、服飾、繪畫、民間文學等，都具有十分獨特的藝術風格。土族原始信仰與祭祀禮儀、節慶等宗教活動，至今保留原生的文化藝術形態。互助土族人民能歌善舞，有豐富多彩的民間文學藝術。民間文學全為口頭傳承，其中大多是可以演唱的敘事詩，《拉仁保與吉門索》《彩虹部落》已被搬上舞臺。歌曲種類繁多，分家曲和山歌。曲調都有襯句，而且尾音拖長而下滑、深沉、回味無窮。家曲有贊歌、問答歌、婚禮曲、圓舞曲等。特別是象征吉祥、和諧的“輪子秋”，在全國多個重要場合表演過，尤其是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上的表演，更讓全世界人們目睹了土族輪子秋的風采。互助土族人民有著重要的節慶文化活動。農歷正月十四佑寧寺觀經會、二月二威遠鎮擂臺會等等，特別是每年舉行盛大的納頓節。關于納頓及其文化內涵，我在“民和：納頓·音樂與水”章節已有表述，這里不再贅述。這些藝術品類和節慶，對在不斷探討現代藝術觀念與傳統藝術觀念中相同與相異的繼承有著很大的啟示作用。

互助土族人喜歡飲酒，并形成了獨具土族特色的酒文化。歷史上，土族人家幾乎都能自釀低度青稞酒，敬酒也成為迎接客人的重要禮儀——下馬三杯酒、上馬三杯酒和“客人來了福來了”。互助青稞酒廠成為全國最大的青稞酒釀造基地，他們編輯出版的《七彩互助》詮釋著酒的韻味和源遠流長的互助土族酒文化。

悠久的土族文化在漫長的發展過程中，積淀了無數個如“彩虹”般歷史的經典。互助土族“納頓文化”藝術尚處在原生形態，依然保存著古樸原始的遺風，積淀深厚、內容豐富、形式獨特且流傳久遠，具有較高的文化生態價值和人文價值。互助土族文化在這樣一個崇尚“酒文化”個性和時尚的年代里，演繹著光彩多目的自然生態之美，成為文化生態保護中不可或缺的文化元素。如何將那些獨特的藝術形式和文化內涵與現代審美觀念共同融入并賦予新的生命內涵，建立“互助土族文化生態保護區”，可以從根本上促進互助土族文化的保護和傳承，并以獨特的風格大放光彩。

（作者系海東市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文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