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目失明,卻堅持為村民義務送信、送報44載;他靠著一根竹竿,用雙腳丈量全村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為了讓信件、報紙送達每一戶,他常常掉進河里、撞到墻上、被石頭絆倒;他的腦中已漸漸形成了一張全村的“地圖”;他是村里的義務調解員,幫助村民化干戈為玉帛……他就是莒南經濟開發區南石橋村義務郵遞員程貴超,44年間,數十萬信件、報刊,經過程貴超的手一一送到了村民手中。
幼時失明,義務送信40余載風雨無阻
程貴超,今年60歲,雙目失明。自1972年起,他開始義務為村里送信送報,到現在已經44年了。
程貴超兩歲時因高燒導致雙目失明。雖然自幼眼睛便看不見,但他卻一直想“做一點真正能幫助別人的事”。1972年,程貴超剛剛16歲,當得知郵局送來的信件都放在村大隊辦公室,村民因為忙農活等原因不能及時領取,有時就會耽誤事,他便向村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幫鄉親們把信件送到家。
村里對程貴超的情況再熟悉不過了,他畢竟是一名盲人,能夠自己照料好自己的生活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更別說幫助村民送信了。對于這一想法,村委工作人員將信將疑……在程貴超再三表過決心后,村里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從此之后,程貴超在義務送報員的道路上一走就是44年,并且還將堅持下去。
“俺能為村里做的不多,這份差事俺一定得干好”
就這樣,程貴超正式成為村里的義務投遞員。每天上午,在村委大院,郵政局的郵遞員送來全村需要投遞的報刊、信件后,把所有報刊、信件的收件人一一告訴程貴超,再按照順序把這些報刊、信件一份份依次排好,裝進程貴超的背包里。做好這些準備工作后,程貴超一天的投遞工作就開始了。
對常人來說,送信送報是一件微不足道、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對于雙目失明的程貴超來說,這是一件充滿重重困難甚至危險的事情。
在剛開始的幾年里,由于村里道路坑洼不平、房屋排列無序,程貴超沒少受罪……掉進河里、撞到墻上、被石頭絆倒是常有的事,胳膊上、腿上、臉上經常舊傷未好又添新傷。最嚴重的一次,他到村民家查一封重名信,被鐵門的門鼻撞傷了眼睛,血順著臉直往下淌。好心的鄰居們把他送到縣城的醫院打了兩天吊針,他回家又躺了二十多天才好。
為了避免程貴超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村委工作人員和村民都勸程貴超別干了,可他卻憋著一股子勁頭決不放棄:“俺能為村里做的不多,這份差事俺一定得干好。”
摸一下門環,就能準確說出哪家哪戶
就是靠著這一股子韌勁,程貴超沒有停下腳步。村里的角角落落,大到一間房,小到一棵樹,都被他用腳一遍又一遍地“量”過。漸漸地,他的大腦里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地圖”。哪里是溝、哪里有河,程貴超都能用大腦的記憶“看見”。憑著記憶和感知,他就能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摸一下大門上的門環,程貴超就能準確地說出這是哪家哪戶。
44年間,數十萬信件、報刊,經過程貴超的手一一送到了村民手中。程貴超送信送報,總是認認真真地把每一封信、每一份報刊穩妥地當面遞到村民手中,決不因為村民家里無人,就把信件往門縫里一塞了事。為了將信件、報刊當面送交到村民手中,程貴超有時一天要往一個村民家中跑兩三趟。全村七百多戶人家,誰家訂了什么報刊、誰家外出的孩子經常來信……程貴超如數家珍。
“能為村里做點事、出點力,就證明俺這輩子沒白活”
隨著網絡的飛速發展,近幾年村民訂閱信件、刊物有所減少,但是程貴超仍始終如一地堅持著每天不變的工作。后來父母去世,程貴超在打理好自己的日常生活、送完信件、報刊后,還主動配合村兩委做起了鄰里糾紛調解和計劃生育的宣傳工作。
鄰里之間、村民之間發生了小糾紛和小矛盾,程貴超不厭其煩地做調節工作,經常這家說一說,那家說一說,跟村民講道理、解思想疙瘩。大多數情況下,村民看到程貴超用他的竹竿摸索著去做調節工作,都會主動參與進來進行調節,當事人往往也是羞愧難當,最后大都握手言歡了。
計劃生育工作在農村基層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工作,程貴超利用送報、送信,進行矛盾調節的機會幫助村兩委宣傳計劃生育政策,幫助大家樹立健康的婚育觀念。
程貴超幾十年間默默無聞的耕耘,從不問收獲,不計得失。莒南經濟開發區管委會給予了程貴超多方面的幫助,上級有關部門也給予了程貴超很多榮譽,他曾被評為全縣十大杰出青年,省、市殘疾人先進個人,全省、全國“自強模范”。程貴超還代表殘疾人參加過省殘疾人聯合會的代表大會。面對榮譽,程貴超一如既往的平靜,他說:“能為村里做點事、出點力,就證明俺這輩子沒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