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執政后臺灣“外交”前瞻

簡軍波

2015年9月，在臺灣民進黨的一次黨慶宴會上，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在有諸多外國嘉賓與會的場合，宣稱若其當選，將推行“新南向外交政策”；另有一次，在去年年底與國民黨“總統”參選人朱立倫辯論時，表達了對馬英九所實施的“外交休兵”政策的嚴重不滿，言談之間似乎認同陳水扁執政時所推動的所謂“烽火外交”，凡此等等。

如今蔡英文女士已順利當選臺灣地區領導人，考慮其政黨及其本人長期堅持“臺獨”理念和立場，其執政后的臺灣“對外”政策值得深入觀察。

可能的“外交”政策

根據蔡女士近來的言談和作為，待其不久執掌臺灣“總統”職權后，在“外交”領域可能會有如下行動。首先，其最基本的出發點或原則，就是“積極”尋求臺灣的所謂“國際空間”。雖然馬英九執政時也追求臺灣“國際空間”，但主要是通過務實的方式，促進臺灣更多參與非政治領域的國際參與，拓展臺灣的國際交往領域。然而蔡英文的以“臺獨”為目的的積極“外交”必定將大陸作為其對外行為的參照，以對抗中國大陸為基本表現形式。其次，其“外交”的重點經營對象按國別而言，將是美歐日等所謂傳統的親臺國家和地區，同時也會謀求和印度加強在政治上的聯系；若按地區來看，東南亞將是其一個重點地區，比如“新南向政策”就是面向該地區的。第三，依據民進黨歷來重視“草根”及由下而上的行動偏好，將來其對外交往可能會比較多地聚焦于民間與次國家層次，通過靜悄悄的、平緩但持續的方式來表現和傳遞臺灣的“獨立性”和“自主性”。

對兩岸的影響

雖然蔡英文不斷批評馬英九的“外交休兵”政策使臺灣的“外交”失去目標和動力，但如果她執行上述政策的話，不但不能維持臺灣現有的“外交”成果，甚至會給兩岸和自身帶來許多消極影響。首先，倘若“外交休兵”被蔡英文腰斬，則兩岸將徹底失去在“外交”領域的默契，大陸勢必將被迫“應戰”，兩岸在外交領域進入對抗期，兩岸民眾在國際場合的一些偶然事件也可能引發兩岸的糾紛。另外，中國大陸可能在東南亞地區面臨新的挑戰。如果臺灣在南海權益問題上向東南亞相關國家讓步，以獲取這些國家的政治支持和對臺灣的所謂 “主權承認”，將讓大陸在南海海洋權益的維護上陷入一定程度的困境。當然，結束“外交休兵”政策，也會讓兩岸的雙邊關系的互信嚴重降低，并且會促使大陸壓縮臺灣的“國際空間”，從而可能會使臺灣現有“邦交國”數量銳減。

前景如何？

如果蔡英文執拗地改變現有“外交休兵”的政策，改用所謂“積極”的進取方式在國際社會對抗大陸，在短期內可能會給大陸帶來一些麻煩，但其橫沖直撞的對抗并不可持續。正如民進黨不少黨員所言，外交要靠實力，今日大陸已非“吳下阿蒙”，即使在陳水扁當政時，大陸實力還不如現在，但陳氏所實施的“烽火外交”也未能給臺灣帶來更多“國際空間”，反而丟失了原有9個“邦交國”，陳本人也被美國視為“麻煩制造者”，這也是馬英九執政后推行兩岸“外交休兵”的重要原因。若蔡英文在國際場合強行和大陸對抗，大陸自有諸多政經手段促使其失敗。其次，盡管她想利用美日歐和印度等與我國在經貿、政治、安全或價值觀領域有沖突的大國來給大陸制造麻煩，所謂“借力打力”，然而以其在國際社會的地位和實力，臺灣必將最終被這些國家所利用，因此其“外交”的成果不決定于臺灣當局的作為，而決定于這些所謂“友邦”何時和怎樣利用臺灣來和中國大陸交往。總之，蔡英文執政后的臺灣“外交”，有可能會執拗到底，然后獲得島內民眾的同情和團結，以制造繼續執政的氛圍；也可能會遭遇重大挫折和失敗后，轉而以較為溫和的方式開展“對外”行動。無論如何，臺灣的國際地位和兩岸關系的現實決定了臺灣的“外交”終究是兩岸關系的延續，它只有在制定一個合理的“大陸政策”的基礎上，才能執行一個理性與恰當的“外交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