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的懸鏈：閩越王的救兵

歐冶子得玄黃石九百九十九方，取第九、第四百九十九、第九百九十九三方，三年劍成，玄黃石封存。大宋紹興二十二年，朱子上湛盧北嶺，尋得玄黃石九百九十六方，皆過火成釉。朱子壘玄黃石筑湛盧吟室。翌年，朱子赴任，石室拋荒湮沒，又經年洪水，崩于冷泉崖下，入湛盧河……

黃白黑又去清涼寺，上回觀荒長老給的名單，第一個上山找玄黃石的，是他最陌生的人，西漢初年的無諸。作為越王勾踐的后裔，無諸經營閩越國，率閩越人參與秦末起義，在楚漢相爭之時，助漢滅楚。而無諸的其他事情，黃白黑不甚了了。

觀荒長老說，無諸上山是為了搬救兵。這讓黃白黑心生許多疑惑，無諸何時身陷險境，需要搬救兵？蒼茫湛盧，哪有救兵可搬？

觀荒長老開始敘述，這是他講述玄黃石的開始。

那是戰國末年的事，楚軍潮水一般涌進了越國，無諸苦心支撐著的越國基業頓時灰飛煙滅。無諸一路逃，從浙南潛入閩東北，到松溪渡，追隨的只有童生一騎。童生指著河岸峻峭延綿的群峰對無諸說，大王，這便是我先王得湛盧神劍之地吧？

湛盧！湛盧！天助我也！無諸在松溪河上狂奔，碧青之溪，白浪翻騰。

此刻走投無路的無諸，突然想起先王多次提起的，祖王爺傳訓。

傳訓道：手持湛盧，掌握百萬奇兵。又有言，如若國破劍失，可去湛盧山，山上玄黃石城，有伏兵百萬待命。

無諸與童生牽著困馬，沿古道一路上山，至冷泉崖，天色斷黑，見一道古石墻，知道就是玄黃城。于是解甲倚城，燃起篝火，便是安營了。九月秋夜，山上無風無獸，無鳥蟲鳴，一切是沉沉的死寂，仿佛深山之中，真有百萬伏兵，已經伏了千百年。山中一樹一石，都是地老天荒的形象。

無諸和童生，多日逃亡困頓，身子一靠石墻，便沉沉睡去，全然不知此刻已經身陷絕境，聽不到緊緊追隨的楚軍，已經將湛盧的整個南坡圍住。楚軍悄無聲息地殺上山來，古道上迅速奔跑的腳步，像苦錐樹的落葉，沙沙沙地響。

當天夜里，湛盧山上的一場戰役，在無諸和童生的睡夢中展開。這是一場無比神奇的反圍剿戰役。

四更時分，山呼海嘯的狂風過去，無諸和童生從一場驚心動魄的夢境中醒來，他們睜開眼睛，被眼前的情景嚇壞了。在他們的身邊，以至于整個冷泉崖下的神劍峰南坡，全是橫七豎八的楚軍尸首，這些手持精銳的楚軍，他們的兵器幾乎已經夠到了自己，但他們一個個身首相離，殺伐的血，濺了無諸和童生一身。

更神奇的是，這些楚軍的傷口，毫無例外地來自一種莫名其妙的兵器，一看便知其銳利無比，勢不可擋，一看讓人倒吸冷氣。

觀荒長老說，從那以后，無諸每次出征，凡率兵進出中原，都背著一塊石頭。

黃白黑問，那就是湛盧山上的玄黃石了？

觀荒長老說，今天，咱們就說到這。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