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佳
(四川大學 四川 成都 6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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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優化商事留置權制度的思考
夏禹佳
(四川大學 四川 成都 610000)
我國現有商事留置權的基本構成要件及其配套適用問題,由于缺乏詳細的法律制度規范,給法官在此類案件的審判中帶來了較大的難度,這顯然不利于有效維護我國市場經濟秩序。因此,構建一套完善的關于商事留置權制度是很有必要性的。文章對我國當前商事留置權制度進行了簡要歸納,通過比較分析方法剖析了現有制度存在的問題。在問題的基礎上提出了擴大權利主體范圍、認可有價證券的客體地位、規范牽連關系的界定等制度優化設想。
商事留置權;同一法律關系;商主體;有價證券
理論法學上所說的商事留置權是指從事商業經營活動的主體在商事交易中所產生的一種債權債務關系。2007年的《物權法》在第二百三十一條中規定:“債權人留置的動產,應當與債權屬于同一法律關系,但企業之間留置的除外”,首次在法律條款中對商事留置權概念予以確認,明確將商事留置權與民事留置權從適用主體、適用條件等方面區分開來。不同于普通的民事交易,商事交易活動具有更頻繁、更復雜、交易金額更大等特性,因此專門設定該權利的主要意圖在于督促頻繁商業來往中的債務人積極履行義務。
雖然我國物權法首次對商事留置權做出了規定,明確了商事留置權與民事留置權的差別要件,但該種權利的構成要件、適用范圍等方面存在的不足之處,難以有效的解決司法實踐過程中出現的較多實務問題。
(一)適用主體的范圍
與德國、日本、臺灣等商業活動發達的地區將商事留置權的主體表述為“商人”不同的是,我國物權法所規定的主體僅僅限于企業。商人概念的主要形式是企業,但是企業不能完全包含從事商業活動的主體。個體經濟參與者與企業組織都是商業活動中不可或缺的主要成員,我國目前個體工商戶的從業人員已突破8000萬人次,資金總額規模多達2萬億元人民幣,涵蓋的經營范圍基本囊括了各行各業。作為商事主體的個體工商戶和農村承包經營戶同樣具有商業活動的營業性和盈利性兩種性質,此時卻不能適用商事留置權的規定令人頗為費解。
再者,現代企業以其先進的治理體系能夠更好的避免商事交易活動中的信用風險,而多以單打獨斗形式出現的個體工商戶和農村承包經營戶們,在面對商業來往的信用風險時則更需要的法律保護。然而物權法卻一反市場需求的常態,將風險承受能力較弱的商主體排除于法律保護的范圍之外,令本就脆弱的個體經濟面臨更為艱巨的挑戰,實則不利于鼓勵和引導多層次多形態的經濟發展模式。
(二)標的物的范圍
債權人占有債務人的動產,是民事留置權成立且存續的前提條件,商事留置權也不例外,換而言之留置權的標的物僅限于動產。然而在如今金融衍生品市場創新發展的前提下,不少不動產以資產證券化的形式產生的有價證券該如何歸類,以及傳統形式上的股票、債券等有價證券是否可以定義為動產,在法律的實際應用中也存在的一定爭議。
我國物權法對動產質權的規定中明確將有價證券作為權利質權納入了擔保物權可行使權力的范圍,這是對有價證券可類比動產行使權力的思維方式的法定認可。從我國現實的經濟交往活動中來看,合法占有他人在商業活動中交付的有價證券也是常見的經濟行為。
(三)“同一法律關系”的限定
商事留置權與民事留置權的主要區別除去主體不同外,便是對牽連關系的認定和突破的問題,我國物權法更是明確以“同一法律關系”來限定留置權中常見的牽連關系。商事留置權因不受同一法律關系的限制而大大擴大了留置的范圍,從而對商業活動中產生的債權有了更深層次的保障,相當于鼓勵商主體積極交易。但是權利范圍過大往往容易引起權利的濫用,可能從根本上給債務人帶來無法預料且負擔過重的商業風險。
從前文的論述中可以發現,當前關于我國商事留置權的法律法規仍然存在著較多需要完善的地方。由于商事留置權在提高商事交易效率、體現私法上的公平原則和完善商事規則等方面具有極其重要的價值,因此十分有必要在當前物權法規定的基礎之上,結合中國經濟發展和交易觀念等實際情況,創新優化我國商事留置權制度。
(一)擴大主體適用范圍
由于我國沒有統一的商事通則,因此在法律的層面沒有對商事主體的概念進行清晰的界定。很多學者提出了自己的觀點:有的學者認為商主體的概念應借鑒深圳特區條例的規定,以商人為商事主體;而有的學者認為有關商事主體的概念應當采用“企業”這一概念。還有的學者認為商人這一概念過于抽象,應當以類型化的方式對其進行明確。筆者認為,“商人”與“商行為”都應當是構成商事留置權主體不可或缺的因素,即商事留置權必須產生在商人之間的商業關系中,這樣既可以讓部分特殊性的商人適用商事留置權,又不會導致權力主體的泛濫。
(二)認可有價證券的客體地位
物權法第二條僅將物區分為動產和不動產,關于動產是否可以擴充解釋為包含有價證券,筆者認為,有價證券無論記名與否都可以成立商事留置權,因為留置權的本質是基于物的價值主張優先受償權,即只要物能在商業活動中被交付并且代表著一定的價值,則債權人主張權利時就能就該物的價值享有受償權。即使該證券為記名證券,例如記名股票,當債權人行使商事留置權留置紙質的記名股票時,可以主張通過法定方式變更權利登記薄上的權利人而自己占有,或以強制轉讓等方式就轉讓證券時所得的對價享受權益。
(三)規范牽連關系的界定
商事留置權的適用范圍不宜被限定在過于緊密的“同一法律關系”之中,也不宜暴露于過于寬泛的一切債權債務關系上,對于債權債務之間的牽連性仍然有必要做出適度的限定。保障商業活動的安全性以及提高商事往來的效率是在法律層面設置商事留置權的首要目的,因此,將營業關系擬制為廣義的牽連關系更符合商業行為的特性,也是將商事留置權與民事留置權區分的關鍵,因為商主體只有在進行營業活動時才會發生頻繁而持續的交易行為。當商主體之間僅存在偶發性的商業往來時,則其間的債權債務關系很難具有重復性,此時完全可以將商主體視為一般民事主體,從而選擇主張民事留置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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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佳(1992-),女,湖南長沙人,漢族,四川大學在讀法律碩士(非法學),主要研究民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