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飄》的女性敘事策略

譚明華河南牧業經濟學院 （鄭州 45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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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飄》的女性敘事策略

譚明華
河南牧業經濟學院 （鄭州 450004）

摘 要《飄》是美國著名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的代表作品，該小說一經問世便備受關注，成為了美國文學史上最暢銷的小說之一。1936年由《飄》改編而成的電影《亂世佳人》是美國好萊塢經典電影之一，長盛不衰。《飄》之所以取得成功的原因在于作者采用女性敘事策略，增加了小說的可讀性，滿足了廣大女性閱讀群體的心理需求。本文主要從敘事學的角度出發，探究《飄》的女性敘事策略，啟發廣大女性在嚴酷的現實面前要果敢堅毅，成為生活的強者。

關鍵詞《飄》；女性；敘事策略

《飄》的作者瑪格麗特·米切爾一生只寫了一部作品，數量很少，但是從社會效應來看，《飄》雖然“僅此一部”，但是“勝似百部”。《飄》之所以風行長效、久盛不衰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本文認為女性敘事是小說《飄》的一大亮點，也是書眼所在。小說《飄》用一種獨特的視覺思維，描寫了一位善良、單純的女性斯嘉麗的愛情和生活故事，文章以女性特有的想象力與細微的敘事，描述了戰爭爆發后南方社會昔日繁華的莊園破敗成為廢墟后進行重建的過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飄》是一部描寫女性的作品，塑造了個性鮮明的女性形象。而米切爾從女性視角出發的敘事策略使得該作品匠心獨運，藝術效果也是別具特色。

1 組織策略：敘述性的文學結構

這部書的作者是1937年普利策獎的美國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她站在女性的立場上，用獨特的視角和超現實的文風，在《飄》中表現出了強烈的時代性和敘述性。

由此可見，《飄》不僅僅是一部言情小說，更是一部敘事小說。小說集中塑造了斯嘉麗這一個性鮮明的女性形象，整個敘事軌跡圍繞斯嘉麗的一系列情愛故事、生活遭遇、性格演變以及心路歷程而展開的。小說中的斯嘉麗出生在南方一個大種植園園主之家，戰前的她物質條件優越，生活平穩，各方面都順順利利的。16歲開始登上社會舞臺，是各種聚會的中心；28歲時隨著白瑞德的離開，她仍舊孤單一人。在這12年間，斯嘉麗先后三次嫁人，兩次守寡，生過三個孩子，經歷了戰爭的苦難，為重振家業歷經千辛萬苦，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亂世佳人”。全書共63章，中文版本近百萬字，按照時空順序進行寫作，依次描述南北戰爭爆發后，當時社會生活中，人們所面臨的生存狀況，思想狀態和情感困擾。文章通過強烈的敘事節奏，圍繞斯嘉麗展開了一系列的講述。這種發散式的寫作思維，更加符合女性觀眾的閱讀規律和心理感受，所以引起了廣大讀者，特別是女性讀者的深刻共鳴。除此之外，作者還采取了第三人稱的講述方式，通過文字構建了一個豐富的精神世界，讀者能夠從中感受到深刻的時代變遷和人物情感。同時，整篇故事娓娓道來，行文自然流暢，引人深思，整個小說縈繞著一種濃厚的故事氛圍。

同時，為了能讓斯嘉麗這個人物更為鮮活生動，米切爾有意識的將她放在南北戰爭和戰后的社會背景下，經歷了戰亂的洗禮，斯嘉麗是如何面對家庭生活和愛情生活，呈現了她那豐富的精神世界，給讀者塑造了勇敢、不屈、追求自我價值的女性形象。隨著歲月的流逝，《飄》經過了時代的洗禮，這部作品也曾遭受污蔑損毀，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斯嘉麗這一人物形象是真實可信的，她的行為或蠻橫霸道，或頑皮撒嬌，或敢愛敢恨，或憤而無奈。正是因為她身上的優點、缺點兼備，才使得這個人物更加真實可信。因此，米切爾的筆下流露出了深刻的思想性和哲學性，出了滿足無數女性讀者的情感訴求，還將這種隱藏的、深刻的人性向著大眾文化深入傳播。

2 視角策略：滿足女性讀者的訴求

敘述視角是作家所選擇的寫作形式，通過敘述視角傳達出作家的思想情感與精神理念，它的作用是在文本中展開獨特的視鏡，以文本觀察整個世界的獨特眼光。小說《飄》是以全知的敘述角度來敘述的，敘事簡單明了，讀者一目了然，閱讀起來十分輕松。這部作品的敘述者處于萬能的角色，為敘述發展提供一切細節信息。敘事者既可以在故事之外以旁觀者的身份進行敘述，也可以通過某一人物視角詮釋人物內心世界，同時還可以自由進出敘事本身，表達自己的情感與看法。《飄》的敘事焦點聚集在斯嘉麗身上，全書以斯嘉麗的生活遭遇為敘述主線。而在敘述視角方面，小說主要采用了外視角與內視角相互轉換的方式。其中外視角是采用次數最多的敘事策略。在外敘事視角中，敘述者好像是一部錄音機或攝像機，將觀察到的外部信息完整地保存、記錄下來。小說在描寫斯嘉麗的外貌特征、描述斯嘉麗與塔爾頓雙胞胎的談話時，敘述者就是將斯嘉麗的個人魅力與他們之間的對話客觀、全面地展現出來。如《飄》中的一處景物描寫“一股芳香、溫和的暖氣涌進屋里......樫鳥叫聲激烈刺耳，模仿鳥叫聲委婉哀怨”。這段描寫具有強烈的生命氣息。就敘事視角而言，這是斯嘉麗看到的景色，融入了斯嘉麗對塔拉莊園的喜愛之情以及對阿希禮的愛慕。同時，塔拉莊園的房屋陳設也是外視角的敘述方式。如格局零亂、笨頭笨腦的塔拉房子其實正是父親杰拉爾德直率豪爽、不拘小節的性格寫照。此外，敘述者還會通過淺顯的語音表達議論，與讀者交流，表達對人生與宗教的看法。在斯嘉麗的第二任丈夫弗蘭克去世后，米切爾以敘述者的口吻從故事的情節入手議論道“上帝會為她不待他好一些而懲罰的”。內視角主要是指人物的內心體驗，通過人物的眼睛、思考反映出人物的內心感受和敘述者的情感傾向。如在戰爭爆發后瑞德嘲笑撤退的后衛軍時斯嘉麗內心憎恨他，甚至對他的恨超過了恐懼。她想起了死去的查爾斯，想到了那些戰場上死去的青年，心中的憤恨油然而生。從這個內視角，讀者看到了戰爭對于人的心靈造成的不可磨滅的傷痛。此外，在小說中敘述者內、外視角的靈活轉換，形成了多樣化的敘事格局。小說第八章作者先是采用外視角寫斯嘉麗坐在窗臺招搖，客觀地敘述了與佩蒂姑媽的對話；然后采用內視角，描寫斯嘉麗的內心活動，敘述玫蘭妮誤會斯嘉麗；接著又轉為外視角，寫玫蘭妮與佩蒂姑媽的對話。這種靈活多變的敘事視角給整個故事增加了生動趣味，使《飄》呈現出獨特的藝術效果。

3 話語策略：在話語對答中巧用女性心理分析

小說敘事策略的突出特征之一是在人物話語對答中，巧用女性心理分析。著名女性文藝家惠普爾曾經這么說，女性人物形象是由男作家刻畫，但是女性的心理只能由女作家在無意識中顯露出來。的確，米切爾在《飄》中對女性心理、情感的分析效果，是任何男人都無法達到的。然而女性作家逐步加深了女性人物形象，也只有像米切爾這樣的女性作家才能達到這種高度，女性心理分析方法運用自如。小說中寫到斯嘉麗去探監正是運用了這一方法。她看到白瑞德身上骯臟，但是精神狀態很好；她認為只要自己提出結婚的要求，白瑞德立刻就會答應她。可是當她垂下頭看見自己的雙手時打起來寒顫，昔日雪白粉嫩的纖纖玉手早已不見，呈現在眼前的是又粗又黑、老繭遍布的雙手。于是她趕緊握緊自己的手，生怕被白瑞德看見。殊不知這一切早已被白瑞德看透。白瑞德看到她充滿老繭的手，便猜到她生活的困境，于是直接問她為什么來探監。這讓斯嘉麗的小計謀落了空。她表明了來意：“請你借給我三百元。”由此可見，斯嘉麗的婚姻充滿功利，十分現實，嘴里說的是愛，心里想的卻是錢。狡猾的白瑞德問：“拿什么東西當抵押品呢？”斯嘉麗此時已經感受到了失敗的滋味，所以緊張的說出了自己所面臨的情況，她已經貧困到了就連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由母親的窗簾布而成的。白瑞德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一雙眼睛在斯嘉麗身上搜索著：“你還有什么其他的抵押品嗎？”這個問題切中要點，斯嘉麗可不會錯過這樣的大好時機，直接回答：“我，還有我自己。”但是，當斯嘉麗發現，即便是她用如此寶貴的自己換取充滿銅臭味的金錢，也無法得到白瑞德的經濟支持使，她感受到的是極大的羞辱。她孤注一擲沒想到卻失去了所有，包括自己高傲的姿態。在這個章節中，米切爾客觀地敘述了白瑞德與斯嘉麗的對話，將男女雙方的心理活動刻畫得細致入微。在整個拉鋸過程中，白瑞德的話語隱含著咄咄逼人的鋒芒，而斯嘉麗的回答，一次比一次卑微。這與站前的斯嘉麗判若兩人。曾經的斯嘉麗高傲不羈，征服的是愛；如今的斯嘉麗低聲下氣，為的是錢。而這種差別恰好說明了年齡、經歷、心態的變化，體現了斯嘉麗的心靈成長軌跡。作者通過敘事話語細致入微地分析了女性的心理特征，并因時因地而不同，體現了作者扎實的文學功底。

4 主題策略：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

在《飄》的閱讀過程中，讀者能夠感受到。文中蘊含著的最為鮮明的思想中心就是女性自我意識的萌發。是米切爾試圖通過多種思維方式，將女權和男權的平等性融合在一起。是對女性低下地位的一種控訴。除此之外，文中包含的自我意識，使廣大讀者更加深刻的意識到，在社會中女性應該有自己的獨立生存空間，努力爭取做命運的主人。米切爾筆下的斯嘉麗懷著堅強的勇氣，克服了困難，超越了封建世俗束縛，女性意識在重重困境中覺醒。在她本應該學習當淑女的時候，她就勇于在十二橡樹莊園向心儀的阿希禮表白；當她守寡時，本該裹著黑長裙、戴著黑帽子，不能大聲笑、快樂說話，她沖破一切傳統禮教強加于她的束縛；戰爭摧毀了她的一切，她沒有灰心氣餒，而是以驚人的毅力承擔起振興家業的重任，在建設生活、管理家庭方面絕不遜于男人。斯嘉麗在生存困境中敢于顛覆男性權威，追求個性解放、人格獨立，展現了美國文學史上女性意識的萌動與覺醒。一部文學作品的成功之處在于深刻挖掘人物的性格魅力和價值。《飄》正是這樣一部作品，米切爾在敘事策略方面的藝術功力豐富了西方女性文學的寶庫，而斯嘉麗女性意識的覺醒與所散發的女性魅力在今天仍然具有時代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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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城）

中圖分類號：I0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3319（2016）01-0005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