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復祥
(安徽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安徽銅陵244000)
影視字幕翻譯中的娛樂化傾向與譯者的適應與選擇
謝復祥
(安徽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安徽銅陵244000)
在電影商業化及網絡時代泛娛樂化主流意識形態影響下,影視作品的贊助人為了迎合當下的主流意識形態,必然要求在譯作中植入娛樂化元素。作為體現翻譯生態環境身份的影視字幕的譯者便需要發揮自己的主導作用,對贊助人與意識形態等因素做出選擇性適應,并在翻譯過程中進行適應性選擇。
字幕翻譯;適應與選擇;贊助人;意識形態
勒弗維爾曾指出,制約文學創作及翻譯有內外兩個因素,內因(文學家)在外因(贊助人)所制定的參數范圍內起作用。文學家們關心的是詩學,而贊助人感興趣的通常是意識形態。[1]14因此,考慮到譯文的接受度,贊助人往往會把當前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強加在譯者身上。就影視作品的翻譯而言,在當前泛娛樂化的主流意識形態影響下,在電影商業化的時代,為了使利益最大化,影視作品的贊助人(譯制發行方)必然也會為了迎合當下的主流意識形態,使影視譯作呈現出娛樂化的傾向。
那么,譯者的中心地位是否因此而受到挑戰呢?從翻譯適應選擇論的視角來看,翻譯是“譯者適應翻譯生態環境的選擇活動”,翻譯活動中無論是適應還是選擇,都是由譯者來完成的:適應表現為“譯者的選擇性適應”,選擇表現為“譯者的適應性選擇”,譯者在翻譯活動中一直處于中心地位。[2]15翻譯生態環境指的是原文、原語和譯語所呈現的世界,是語言、文化、交際、社會,以及作者、讀者、委托者等互聯互動的整體,是譯者和譯文需要適應的多種因素的集合。[3]由此看來,贊助人與意識形態不過是翻譯生態環境諸因素中的因素之一,譯者除了對原語、目的語等因素的適應與選擇外,還要對贊助人與意識形態進行適應與選擇。
影視作品譯者的第一個身份是觀眾,譯者能力不僅體現在對原語語言知識的掌握,還需要利用自身的文化修養、審美觀念、情感意志和藝術想象對作品進行深入的理解鑒賞,挖掘出作品的內涵及社會價值,才能在翻譯時做到有的放矢。王佐良認為,譯者需要選擇與他們風格相似的作品來翻譯,否則就有可能譯出低質量的譯作。[4]影視作品譯者首先應根據自身的能力及風格來選擇可以駕馭的原語作品;此外,字幕翻譯作為翻譯的一種特殊文本,要求譯者在翻譯前必須了解字幕翻譯的特點及具體要求。在此基礎上,譯者才能更好地選擇相應的翻譯策略以適應翻譯生態環境諸因素的需要。當前影視作品的商業化、娛樂化趨勢,使得很多影視作品自身的商業價值就大于藝術價值,作品本身就充斥著諸多娛樂化元素。字幕譯者需要適應這種趨勢,并選擇適當的方式來詮釋影視作品中的娛樂化元素。
影視作品以觀眾為導向,它融多種藝術手段于一體,從而使觀眾得到藝術上的享受。目的語觀眾與原語觀眾心理接受反應和諧一致是影視作品翻譯追求的最高標準。影視字幕的譯者在忠實傳達原作意圖的同時,還應適應目的語觀眾的需要。只有目的語觀眾樂于接受,影視翻譯才能最大限度地實現跨文化交際的目的。
當前影視作品的傳播主要有兩種途徑:影院與網絡,影視字幕翻譯中的娛樂化傾向還與傳播渠道有關。影院觀影對觀眾而言是一種正式的消費行為,字幕譯者的再度創作必須審慎,不應單純為了娛樂而破壞作品原意或杜撰新意;而網絡是一種多向傳播,觀眾的目的大多就是為了娛樂,此種情況下的再度創作,屬于大眾藝術甚至大眾權利的范疇。有些視頻網站允許觀眾在觀影時發送彈幕(bullet subtitles),給觀眾提供了一種可以在屏幕上創造和擴散流行文化元素的途徑,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影視字幕翻譯的娛樂化傾向。
翻譯不是一種孤立的行為,而是與譯者所處的社會環境因素密切相關。贊助人作為“任何可能有助于文學作品的產生和傳播,同時又可能妨礙、禁止、毀滅文學作品的力量”[5]對翻譯活動的發展方向及譯者的社會地位等都起著重要的影響作用。作為文學系統外的贊助人通常包含三個基本要素:意識形態、經濟利益和社會地位,它可以是機構或團體,也可以是個人。[1]15意識形態是指在特定社會環境下,文學要與其它系統保持一致,意識形態要素會約束文本的形式及內容。經濟利益既包括贊助人給予原作或譯者的津貼,也包括譯作出版或發行后給贊助人帶來的經濟收入。社會地位既指譯者通過譯作所獲得的社會地位,還指譯作在受眾中的認可度。贊助人分為可區分性贊助人和不可區分性贊助人,當三個要素由同一贊助實體來完成時,該實體即為不可區分性贊助人,當三者相對獨立時,贊助人即為可區分性的。
意識形態(ideology)一詞最早由法國哲學家特拉西提出,源于希臘文idea和logos,即觀念的學說。詹姆森將意識形態界定為“觀念體系,由指導我們行動的行為、習慣和信仰構成”[6]126。羅特曼則把意識形態描述為“框架性觀念,它是由某個社會在某個特定時期可以接受的觀念和態度構成,讀者和譯者可以通過它來接近文本”[6]127。意識形態是一定社會和文化的產物。伴著社會的出現、文化的產生,人類也就具備了意識形態。作為一種跨文化的交際行為,翻譯必然會留下意識形態的烙印。勒弗維爾在討論意識形態對翻譯的制約作用時指出,在翻譯的各個階段,當基于語言學的考慮與意識形態或詩學性質的考慮發生矛盾時,勝出的往往是意識形態和詩學。[1]39
意識形態是贊助人或權利的意志體現,影視字幕譯者必須在適應贊助人權利意志的前提下,在翻譯過程中做出適應性選擇。當前,影視作品的贊助人往往都是不可區分性的。在電影商業化的時代,譯制發行方要想最大限度的獲取經濟利益,必然要以觀眾的認可和接受為前提,即必須兼顧社會地位,而觀眾的認可度又是以作品是否順應當下的主流意識形態為前提條件的。在網絡時代泛娛樂化的主流意識形態影響下,作為文學體系外的贊助人為了追求商業價值的最大化,必然會要求譯者在翻譯時加入娛樂化的元素。然而,具體的翻譯過程及譯文的選擇都是由體現翻譯生態環境身份的譯者來實施和操作的,他們仍然是翻譯行為的中心,起著主導作用。影視作品的譯者會在贊助人、意識形態及詩學(藝術價值)之間做出選擇性適應,并針對不同類型的作品(藝術價值大于商業價值、商業價值大于藝術價值、商業價值與藝術價值并重)在翻譯過程中做出適應性選擇。
影視字幕的翻譯不僅有著多層次、多維度的適應與選擇,且各個層次及維度又是相互交織的。譯者不僅處在“原作——譯者——譯作”三元關系的中心位置,而且在翻譯過程中作為文本的操控中心,也兼具了原作觀眾及譯作作者的雙重身份。在當前泛娛樂化的主流意識形態影響下,在電影商業化的時代,影視字幕的譯者為了適應翻譯生態環境諸因素的需要,難免也會選擇在譯作中加入娛樂化元素。如何使譯文契合作品自身的內容和笑點,讓觀眾隨著劇情走,該笑的時候笑,而不是偏離劇情刻意編段子逗觀眾笑,是對譯者的基本要求。影視字幕的翻譯是一種復雜的適應與選擇活動,是“戴著鐐銬舞蹈”,如何在戴著“鐐銬”的情況下把“舞蹈”跳好,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是需要付出很
大的努力來進行選擇性適應和適應性選擇的。
[1]Lefevere A.Translation,Rewriting and the Manipulation of Literary Fame[M]. Shanghai: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4.
[2]胡庚申.從“譯者主體”到“譯者中心”[J].中國翻譯,2004,25(3):10-16.
[3]胡庚申.翻譯適應選擇論[M].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2004:174.
[4]王佐良.翻譯:思考與試筆[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89:73.
[5]陳德鴻,張南峰.西方翻譯理論精選[M].香港: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2000: 176.
[6]Hermans,T.Translation in Systems[M].Manchester:St.Jer ome Publishing, 1999.
The Translator’s Adaptation and Selectionin the Entertainment Trend in Subtitle Translation
XieFu-xiang
(Anhui Industry PolytechnicAnhuiTongling244000)
Under the influence of the commercialization of film and television works and the mainstream ideology of pan-entertainment in the Internet era,the patronages(the dubbing party and the issuer)will inevitably implant entertainment elements in translation to meet the demands of the mainstream ideology.Subtitle translators are inevitably forced to make selective adaptations among the factors such as the patronages and the ideology, and to make adaptive selections in the process of translation.
Subtitle translation;Adaptation and selection;Patronage;Ideology
J9
A
2095-7327(2016)-10-0174-02
謝復祥(1979—),男,安徽東至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為語言學及英語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