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天,這是劉瑞祥喚醒植物人女兒英男所用的時間。北京軍區總醫院神經外科主任醫師醫生何江弘稱這是“幾十年難遇的奇跡”。在醫學上,患者超過3個月未醒則被認定為永久性植物人,而像英男這樣因腦出血導致的植物人最難蘇醒。
突至的昏迷
2014年1月18日午飯后,安徽宿州靈璧縣的10歲女孩英男坐在沙發上拉二胡,她突然捂著頭跑到母親劉瑞祥身邊,“媽,頭疼”,說完就開始嘔吐。
劉瑞祥帶著女兒去醫院,途中女兒就昏迷了。經醫生診斷,英男的腦中有先天性的血管團,當天血管團突然破裂,導致她昏迷。當然,醫生手術后向孩子的父母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劉瑞祥和丈夫立即將女兒轉至江蘇徐州的一家著名醫院,但醫生給出一個殘酷的答復:“沒有手術價值。”
“哪怕下不了手術臺,也不能試都不試。”不愿放棄的劉瑞祥再三懇求。于是,醫院為英男進行了第二次手術。手術結束時,醫生很驚喜,“孩子的生命力太頑強了,有呼吸了,現在就看她能不能醒過來了。”
悉心照料感動醫生
英男的命保住了,卻一直處于植物人的狀態。在之后的一個多月里,她又進行了四次手術。每一次手術,都是劉瑞祥和丈夫最緊張的時刻,兩人只能默默地緊握著雙手,互相安慰。
劉瑞祥不是沒有絕望過。在最初的日子里,劉瑞祥處于崩潰的邊緣。看著孩子曾經閃爍著光芒的大眼睛如今無神地看著自己,她好幾次情緒失控,蹲在病房外大哭。醫生安慰劉瑞祥,“母女連心,你好好的,女兒才能好轉。”于是,她開始學著堅強,去加倍完成醫生的要求,并且自學護理植物人的方法。
劉瑞祥給女兒捏揉按摩,醫生建議每天按摩200次,她就按摩400次。此外,劉瑞祥每隔1小時給女兒翻身擦洗,每隔2小時給她喂水,一天至少給她洗兩次澡,三天為她洗一次頭。
把女兒接回家調養后,為了防止她夜里腿抽筋,劉瑞祥會抱著女兒的腿睡覺,一抽筋就開始搓揉;為了防止女兒尿路感染,劉瑞祥不給她使用尿管,改用尿不濕。因為悉心照顧,英男的身上沒有出現過紅疹,甚至沒出過小紅點,也沒出現肌肉萎縮、變形的情況。
“如果照顧的不好,長期昏迷的患者很容易出現中度甚至是重度殘疾,但孩子家長照顧的很好。”英男的主治醫生,看到劉瑞祥的悉心照顧,很受感動。可是,英男一直沒有醒來。
“騎馬舞”聽笑女兒
2014年6月左右,劉瑞祥帶著英男的片子走遍了北京的大小醫院,“5個半月了,孩子大腦沒有萎縮,肯定能醒過來”。醫生說過的一句話,一直是劉瑞祥的信心所在。
7月1日,劉瑞祥和丈夫帶著孩子轉至北京軍區總醫院八一腦科醫院,醫生在孩子的左胸口安裝了脊髓電刺激器。“這是孩子促醒的機會。”醫生說。
回到病房后,英男就開始隱隱地呻吟,像是很痛苦。十多天后,劉瑞祥突然發現,英男竟然用左手抓自己膝蓋。此后1個多月,英男有了更多的自我動作:自己抬手去撓頭,在夜里痛苦呻吟,甚至有一天,聽到劉瑞祥和丈夫吵架時,她流下了眼淚。
而真正喚醒孩子的,卻是一首人們耳熟能詳的歌曲——《江南style》。“那是9月6日了,我坐在孩子床邊,貼著孩子的臉,哼唱‘騎馬舞’,想讓她聽見。她突然哼哼,沒有表情地笑了一聲。”劉瑞祥回憶,英男未生病前,聽見這首歌總喜歡哈哈大笑。第二天上午推孩子散步時,劉瑞祥再次哼唱起來,果然,女兒又笑了。
隨著孩子身體狀況的好轉,9月12日,醫生建議,帶孩子回家療養,回家后,孩子的情況繼續好轉。
10月初,一個醫生朋友來看望英男,對著她試探著說:“英男,指指你的鼻子,指指嘴巴。”孩子竟然都準確指到了。“能配合指令動作,說明孩子醒了。”醫生朋友說。在昏迷了近9個月的時間后,英男終于醒了。
如今,英男已經可以坐起、站立和緩慢行走。不過,康復治療的過程還很漫長。“就這么一個女兒,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要救。”劉瑞祥和丈夫很堅定。
“媽媽你別難過,等我長大了,就可以賺錢養你們了。”英男也拍拍母親的后背,安慰地說。
(摘自《新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