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省漯河市舞陽縣孟寨鎮灃河村,原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張健國是個婦孺皆知的“名人”,號稱“萬歲”。
2013年6月13日,灃河村100多名群眾集體到縣政府上訪,拉開了查辦張健國嚴重違紀問題的序幕。同年12月,舞陽縣紀委給子張健國開除黨籍處分,并將其涉嫌違法問題移交司法機關處理。2014年12月,舞陽縣人民法院一審判處張健國有期徒刑17年,并處罰金25萬元。
驕橫跋扈,村內號稱“萬歲”
2013年7月,調查組掌握了張健國一定的違紀事實后,決定與他見面談話。談話過程中,張健國的一句話,驚呆了調查組的同志。張健國說:“別看你們正在調查我,我現在回到村里,村里的人還得喊我‘萬歲’!”
以“萬歲“自居,正是張健國獨斷專行、唯我獨尊的典型表現。在灃河村,對于與其意見相左或稍有矛盾的村民,張健國時常采用打罵加威脅的“高壓手段”。
據調查組查實的情況,2003至2012年間,張健國伙同其弟弟張建芳先后6次打罵本村村民;兩次借故敲詐他人現金6萬元,而被其打罵及敲詐的村民,多數選擇了忍氣吞聲,不敢報警。2005年,時任村委會主任的張健國因工作與時任村黨支部書記的柴某意見不一致,張健國竟然在村“兩委”會上公然將柴某打傷。
在灃河村,不僅村“兩委”的大小事張健國要說了算,連群眾家辦個紅白喜事都要“先踩他家的門邊”,經他點頭同意,不然不足以顯示他的威風。張健國本族的一個叔叔,家里要辦喪事,去張健國家“匯報”。“匯報”完準備出門時,張健國居然以喪事酶氣為由,逼迫其族叔給他下跪磕頭。
獨斷專行,集體資產成為“自留地”
作為灃河村的一把手,張健國說一不二,村里的集體資產儼然成了“自留地”,任其處置。
2006年,孟寨鎮進行小城鎮開發建設,緊鄰鎮區的澧河村規劃出售本村門面地皮96間。張健國繞過黨員群眾的監督,不僅自己吃拿卡要,對其追捧支持者,地皮款或少要或不要,使集體少收入48萬元。就在他接受組織調查的前一個月,上級補償給灃河村建設供水廠租地款10.4萬元,他直接轉至自己賬戶,用于個人開支。
2006年11月,張健國私自代表灃河村,將本村117畝土地以每畝每年80元的低價承包給包括其本人在內的三個人。為了實現利益的最大化,他又動起“歪腦筋”,私自將該土地折算為80畝,其他兩名承包人每人出資14萬元,而其本人在一分錢未交的情況下,還動用村里3萬元對土地進行平整。2008年,張健國三人以100萬元的價格,將該土地進行轉包。短短兩年,他“空手套白狼”,直接獲利40萬元。
只要是有利益的事情,張健國都不放過,可謂“雁過拔毛”。緊鄰灃河村的灃河河道里的河沙,也難逃其“魔爪”。據查,張健國在未取得許可證的情況下,私自在灃河河道內非法開采,其所采沙價值達183萬多元。
監管缺失,村干部集體“淪陷”
2014年7月,舞陽縣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張健國一案,而被告席上,其他4名村干部赫然在列,全部成為被告,他們涉嫌的罪名均為敲詐勒索。
經查,2008年10月,張健國指使灃河村村組干部及個別村民,以舞陽縣某建筑公司建筑項目占用村土地為由,采取阻工等手段,敲詐建筑公司5萬元。張健國不僅將村干部綁上了其違紀違法的車上,其妻子也借其淫威大發不義之財。在灃河村,誰家違反了計劃生育政策,就必須給時任灃河村婦女主任、張健國妻子張愛萍交錢。經查,張愛萍伙同孟寨鎮計生辦原工作人員魏志強截留私分灃河村計劃外生育戶社會撫養費9.1萬元,同時她還將代收的本村計劃生育社會撫養費3萬元直接占為己有。
實際上,上世紀80年代,張健國就曾兩次因盜竊罪入獄服刑。正是這樣一個“劣跡斑斑“的人,靠著自己的“能力”當上了村委會主任,并入了黨,成為村里的“一把手”。村民不敢監督,上級監督不到,正是由于監督“真空”的產生,宗族勢力大、“拳頭硬”的張健國一家,逐漸蛻變成魚肉鄉鄰的“村霸”。
(劉曉永、王金峰/文,摘自《中國紀檢監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