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沫,原名厲全起,1917年9月出生于浙江慈溪縣厲家村的一個農民家庭。
柴沫早年因家境困難,初中只讀了一年就隨族叔到上海一家煙紙店當學徒。柴沫愛看書,并多方尋找進步書刊,被當時的“左聯”作家金燦然(后為中華書局負責人)發現,金燦然讓他當了一名為“左聯”銷售出版物的報童,柴沫當時還喜歡上了世界語,他因敬仰世界語的創導者柴門霍夫,因而改名為柴沫。
后因生活困難,又返回家鄉務農,其間還曾在家鄉的小學教書。1936年,抗日救亡運動在全國興起,寧波各界也成立了救國會,柴沫參加了。抗戰爆發后,柴沫又參加了寧波的抗日宣傳隊,并組織戰時流動宣傳隊,宣傳抗日。1937年冬,柴沫來到延安。1938年1月,柴沫加入中國共產黨。后被分配到毛澤東的辦公室工作。在擔任毛澤東的秘書期間,柴沫在很多方面受到了毛澤東的教誨。
解放前,柴沫歷任冀察熱遼中央分局秘書處長兼研究室主任、中共湖南省委秘書長等職。1961年,經毛澤東的秘書田家英推薦,柴沫調任中央政治研究室秘書長。
1962年2月底,即中央召開七千人大會之后不久,為了了解農村貫徹執行《六十條》的情況和問題,毛澤東讓田家英組織一個調查組赴湘潭韶山、湘鄉唐家坨和寧鄉炭子沖等地開展調查。田家英要柴沫共同帶隊去。調查組到達武漢時,在東湖賓館的梅花嶺別墅,毛澤東、王任重、謝富治曾會見了組員。當時毛澤東拿著名單逐一點名。點到柴沫時,他說:“柴沫,老朋友了!你在延安我的辦公室工作過,還管過我的生產勞動和生活,在困難時期做得不錯?!?/p>
調查中,社員們普遍提出了實行“分田到戶”的強烈要求。隨即,調查組在報告中反映了這些農民提出的強烈要求。在上海,田家英把調查報告送給了毛澤東和陳云,并把炭子沖的報告寄給了在北京的劉少奇。陳云稱贊了報告,認為“觀點鮮明”;劉少奇也認為很好;毛澤東則很冷漠。毛澤東在聽了田家英的口頭報告之后,當即明確表態說:“我們是要走群眾路線的,但有的時候,也不能完全聽群眾的,比如要搞包產到戶就不能聽。”
然而,田家英等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相反,田家英回到北京后,認為自己關于在農村實行多種所有制以恢復農業生產的設想得到了劉少奇、鄧小平和中央其他領導人的支持,準備在湖南調查的基礎上,著手起草《恢復農村經濟的十大政策》的文件,又布置政研室再組織兩個調查組分別赴對“包產到戶”持抵制意見的東北和山西去調研。據逄先知回憶:就在調查組在東北開展調查的時候,毛澤東又嚴厲批評了田家英,自此,田家英徹底失去了毛澤東對他的信任。柴沫也因這件事受到了冷落。
1964年春,在中蘇論戰的高潮中,根據中共中央書記處的意見,原來的中央政治研究室擴大改組為中央馬列主義研究院,院長為陳伯達,副院長有胡喬木、周揚(兼黨委書記)、胡繩,秘書長兼黨委副書記是柴沫。而此時的田家英,已被排除在這一機構的領導班子之外。
研究院建立以后,由柴沫組織大批判組,撰寫批判《海瑞罷官》的文章。根據《文化革命五人小組關于當前學術討論的匯報提綱》(即《二月提綱》)的精神,研究院大批判組撰寫了兩篇文章,并分別在《紅旗》和《人民日報》上發表。其中有根據胡繩的指示由柴沫和洪廷彥等撰寫的《論海瑞》一文。
在此前后,柴沫凡事都向院長陳伯達匯報和請示。然而就在5月9日,陳伯達來到研究院,當眾指責柴沫搞“秘書長專政”,“走田家英的門子”,“聽中宣部的話瞎寫文章,不聽他的話”。
其實,這是了解內情的陳伯達以為“文革”即將發動,北京市委書記彭真已受到批判,而《二月提綱》則將被撤銷,至于研究院大批判組按照《二月提綱》精神發表的批判文章,其責任不能由他這個院長來承擔,應該由與田家英關系較好的柴沫來承擔,于是陳伯達跑到研究院“點火”。
1966年5月23日,田家英自殺。在田家英自殺后三個多月,柴沫也憤然自戕。
1972年,柴沫的妻子王若林接到軍代表傳達的關于柴沫問題的結論,肯定柴沫是受陳伯達等的迫害,同時又指出柴沫因系自殺,不夠黨員的條件,應受到黨內除名的處分。王若林認為柴沫是在陳伯達等的逼迫下被迫自殺的,并非是他畏罪于黨,故不應給予黨內除名的處分。毛澤東聞此,批示:“似不應除名。(逼死了人,還要開除嗎?)”
1977年,柴沫最終沉冤得雪。
(散木/文,摘自《黨史博覽》)